何秋長嘆一口氣說:“小麗,被開除以後,我特別恨你,恨不得拿刀殺了你。我父母是什麼樣子,你也知道。他們是我不願意提起的羞恥。
“你罵我,侮辱我,斷送了我擺脫原生家庭的路。但是到了今日,我不恨你了,16歲出門打工,一路走來,我失去了上大學的機會,卻又得到了很多真摯的情誼。
“就像每一步,都是設計好了一樣,不去打工,我遇不到陳爺爺,遇不到蘇姐,也遇不到陳多多,更遇不到李俊軍。那就不會有何家村的兩個工廠,我的小說也不會拍成電視劇。
“一生啊,好長,誰知道那條路就是陽光大道呢?”
小麗黯然神傷:“是啊,我考上幼師,有了穩定工作,蘇磊也是一位好老師,本想著平平淡淡過一生,誰知他會得這麼重的病呢?
“我故意瞧不上你,把你踩在腳下,其實,你不知道我多羨慕你。蘇磊生病以後,我經常想,也許就是我平日跋扈的報應。
“只是,我做的孽,應該報應到我身上,蘇磊那麼好的人,他應該有好報啊。”
說著,小麗的眼淚流出來。
何秋第一次主動拉住了小麗的手:“如果因為罵我得到報應,我在此宣告,何秋已經原諒了何小麗。年輕時,都會犯錯,談不上報應,小麗,不要給自己增加負擔。”
小麗哭泣著:“要是真有報應,我願意受著,讓蘇磊好好活著吧。”
小麗曾經是何秋最大的敵人,此刻,她如此的卑微可憐,時間又見證了一個輪迴。
聽到小麗的哭聲,蘇磊走出來,心疼的說:“別哭了,我與何秋說好了,跟她一起去北京治療。小麗,沒事的,我會陪著你和孩子的,相信我。”
小麗不可置信的問:“你想通了?我陪你去北京啊。”
蘇磊笑笑:“過兩天,我去鄉下把女兒接回來,你在家好好帶孩子,好好上班。北京有何秋,她幫我聯絡醫院,還有住的地方。”
小麗錯愕的看著兩人,蘇磊這麼相信何秋?
何秋莞爾一笑:“怎麼啦,擔心我把蘇磊拐走啊。”
小麗遲疑了一下:“你有李俊軍,哪裡看得上蘇磊?蘇磊,只要你願意治療,我都聽你的。”
蘇磊難得的大方一次,當著何秋的面親了小麗一下:“都會好起來的。”
廚房的小張嬸探出頭,剛好看到了這一幕,心情也好起來,笑滋滋的。
中午,李俊軍早早來到了小麗家,見蘇磊精氣神很好,也鬆了一口氣,說:“蘇老師,氣色不錯,很好,很好。”
蘇磊沒有來由的好心情:“是啊,生病也不應該暮氣沉沉,又不是什麼大事,醫術發達,能治好的。李警官,不能陪你喝酒,但是能陪你吃飽飯。”
心中的執念放下,大病也不是病了。
李俊軍嘿嘿笑:“吃飯好,我就愛吃小張嬸燉的雞湯。多喝幾碗啊。”
滿滿一桌菜,沒有酒,端起雞湯,大家舉杯。
蘇磊的心結開啟,話也多起來,與李俊軍聊著鎮裡的一些事,從警察局,到學校,再到童元明的畜牧站。
不是何秋要回家,他們很快就能聊到縣裡,市裡,省裡了。
吃完飯,何秋要回去了,小張嬸也收拾東西,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