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寡婦一聽,忙說:“不是家裡要蓋房子嗎?我來找你們商量商量。”
“你家蓋房子,找我們商量什麼?”
“誒,何秋,這麼說就不對了,何六斤畢竟是你親爹啊,你爸爸蓋房子,不找兒女商量,找誰商量啊。”
王寡婦一臉的嚴肅,何秋冷笑道:“我流落街頭的時候,你怎麼沒想過商量商量給我一點生活費?”
一句話,王寡婦語噎了,多少年了,你都是大作家了,怎麼還記仇呢?
李俊軍打圓場說:“王嬸子,蓋房子是好事,你直接蓋就行了,我們又不能去幫你蓋?”
王寡婦面露愁容:“我家兩個男孩,我就想著蓋三層,一層給大炮,一層給小炮,我和你爸住一層。蓋房子是大事,我想著一次性到位,只是,只是……”
不用說,這是缺錢了啊。
王寡婦接著說:“小張嬸女婿看病,你們願意借錢,我蓋房子,你們能不能也借點錢?”
何秋氣得臉色發青,你們真是順著杆子往上爬啊,騙我錢,斷絕父子關係的時候,你們可是一點親情都不要,如今蓋房子,還有臉來借錢。
“王寡婦,我與你平日關係不算好,也不算壞,那全是同事間的正常交往。你可別以為我何秋好欺負啊,還順著杆子爬了,我沒錢,你去找別人借吧。”何秋黑著臉說。
王寡婦急了:“何秋,我又不是要你的錢,是找你借錢啊。你放心,跟小張嬸一樣,工資卡給你,每個月從工資裡面扣錢,我一個月有五千多,四年就還清了。”
“你,你要借多少?二十萬?”何秋驚愕王寡婦獅子大開口。
王寡婦喊了一聲低頭站在一邊的大炮:“大炮,把工資卡給你姐。”
大炮膽怯的拿著工資卡,遞給何秋:“姐……我,要是你有困難,就算了吧。”
大炮才初中畢業,又經歷了龔子耀事件,成熟了不少,對於王寡婦的做法,多少有些覺得丟臉。
何秋沒有接存摺,她看著王寡婦說:“你看你,幹什麼都帶著大炮,有本事讓何六斤來。”
王寡婦一笑:“你爹是什麼德行,你還不知道?何秋,蓋房子是大事,我手裡只有蓋兩層的錢,你先借我一些,省得以後又去加蓋,實在是麻煩得很。
“要不,你多算一點利息,村裡人家家都蓋房子,我實在沒有地方借了,你就幫幫我們吧。”
何秋看看志在必得的王寡婦,又看看可憐巴巴的大炮,氣得轉身進屋去了。
當然,最後還是借了,當年何六斤絕情寡義,最後能依靠的,還是他一對兒女。
在農村,又有誰會去理解何秋何冰曾經的委屈呢?只會說,世上無父母的錯,如今發達了,父母也不要了,就是忘恩負義。
得知王寡婦來借錢,小張嬸燉了一鍋雞湯上門了。“小秋,都是我不好,不是我找你借錢,她也不知道你有二十萬。你說巧不巧,她蓋房子,剛好就差二十萬。”
小張嬸歉意滿滿。“算了,他家的事別提了,扯不斷的血緣關係,就是想逃,也是逃不了的。”
何秋沉著臉說,她實在不願意提起何六斤的任何事。
換作以前,她絕不會借一毛錢給何六斤,從她在地府見了自己的前世以後,也只能委曲求全,這就是所謂的前世欠了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