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一笑:“你也不過四十,還可以生啊。”
華靜一撇嘴:“跟你生啊。”
華靜經歷了感情的挫折,很難再愛上別人,找個男人生孩子,確實挺難。
何秋環視一圈:“老烏頭和上官義呢?”
華靜說:“老烏頭只管二樓,幹完活就回宿舍睡覺去了。上官大師應該在一樓幫龍娥扎針。上次市醫院腫瘤科送病人過來,那個小夥子問你了。”
何秋嘆道:“楚南啊,是個人才,就是挖不過來。要是他來我們醫院,我們的檔次還能提高一些。”
華靜淡淡的說:“生命盡頭,還在砸錢苦苦掙扎,何苦呢?一葉障目,凡人想不通啊。”
何秋突然問道:“假如你到了生命盡頭,不會留戀?”
華靜毫不猶豫的搖頭:“絕不會,我珍惜生命的自然規律,不會自殺,也不過度治療。”
何秋若有所思的想著,如果自己也到了生命盡頭,會坦然接受嗎?
哥哥,嫂子,李俊軍,珠珠,肚子裡的孩子,還有那麼多親人,真的會捨得嗎?
捨不得,肯定捨不得啊,作為陰陽師,本應看淡生死,為何自己很執著?
何秋沒有繼續跟華靜聊了,起身告辭,去找老烏頭,她要問清楚前幾天在酒桌上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老烏頭宿舍與上官義挨著,在走廊的最盡頭。
敲敲門,何秋問:“師父,睡覺了嗎?”
按理來說,上午不可能睡覺了吧?
果然,老烏頭打開了門:“你來了,快快,進來,我那衣服破了,幫我縫縫。”
進了屋,拿起破衣服,何秋吐槽:“師父,至於嗎?再買兩套吧,誰還穿補丁衣服。”
老烏頭把手裡的針線遞給何秋:“你別管,給我補就是。”
何秋看著針線:“可……我也不會補啊。華姐會補吧?”
老烏頭氣得很:“你們到底算不算女人?一個個,連衣服都不會補。”
你們?那就是華姐也不會。
何秋把破衣服丟在床上,問:“老烏頭,你說安潔和我是一家人,到底什麼意思?”
老烏頭拿著針線,淡漠的問:“我說了嗎?喝酒說的話,不能相信。”
“可你說這些話時,還沒有喝酒啊。”
“沒喝嗎?我忘了。”
“師父,你是不是預感到了什麼?”何秋追問。
“我預感到了,你肚子裡是個胖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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