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何小光給劉笑笑辦理了三個月的停薪留職手續，鹹菜廠是小廠，只能給劉笑笑三個月時間。
何秋剛好出班了，能休息三天，便與劉笑笑何小光一起去縣城。
何小光開車，劉笑笑與何秋坐在後座。
一路上，都沒有說話，何秋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生怕一不小心都觸碰到了小兩口的傷疤。
劉笑笑還是憔悴，只是臉色比前幾天好看多了。
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安寧醫院。
好熟悉的環境，好熟悉的藥水味道，何秋思緒萬千。
首先接待他們的，依然是龍娥。
他應該是忙完工作了，在院子裡尋找螞蟻。
“龍娥，幹什麼呢？”何小光大聲喊著。
龍娥站起來，木然的看著三人，突然大喊起來：“師父，姐姐來了，姐姐來了。”
在何家村，龍娥叫男人為哥哥，女人為姐姐，誰也不知道他口中的姐姐是誰？
上官義站在三樓的走廊上，對何秋招手：“上樓來。”
三人到了三樓，上官義沒有多問，而是淡淡的說：“你們跟我去病房看看吧。”
何秋對病房是熟悉，劉笑笑和何小光是好奇，聽說安寧醫院的病人，都是將死之人，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特別痛苦？
病房很安靜，沒有恐怖的哀嚎聲，病人躺在病床上，眼神無光，等待死神的降臨。
有家屬陪伴的病人，會不停的交代著後事，說得最多的，是自己死後，不要傷心難過，他們去的地方很美麗。
雖然病人平靜坦然，可壓抑的氣氛，還是讓劉笑笑很難過，三樓都是病重之人，有人也許還有三個月，有人一個星期不到就走了。
隨意看了一圈，上官義帶著三人去了辦公室。
上官義給三人倒了茶，淡淡的對劉笑笑說：“你想死，看看我這些病人，他們多想活。”
一句不輕不重的話，說得劉笑笑滿臉通紅。
上官義繼續說：“我們醫院工作簡單，不會治療病人，只護理病人。有些病人沒有家屬陪床，需要打飯，上廁所，或者想吃一根冰棒，你得去做。你一人守護三樓一層樓，有一位護士給你幫忙。”
劉笑笑好奇的打斷上官義的話：“這麼冷的天，還吃冰棒？有賣的嗎？”
上官義沉悶的看著劉笑笑：“這一條街，一年四季都有冰棒賣。”
見上官義不快，何秋解釋道：“病重之人，到了最後日子，五臟六腑陰虛火旺，身體裡就像燒起來了一樣，俗稱燒膛，病人一旦要吃冰的東西，也就沒有多少日子了。”
啊，劉笑笑忙說：“對不起，是我不學無術，什麼都不懂。”
上官義擺擺手說：“幹一個月，病人的大致情況就會熟悉了。你護理三樓病人，主要就是跑腿，一個月四千工資，如果簽訂長期合同，醫院給你買五險。醫院有宿舍，有食堂，食堂飯菜是半價，五塊錢一葷一素。你要是沒有意見，就先幹幾個月。”
劉笑笑堅定的點頭：“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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