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雨摸摸肚子:“孩子天天在肚子裡鬧騰得厲害呢,他不想出來,我們就等等。桑斌,你說世上真有投胎之事嗎?如果嫂子願意來我家就好了。”
媽媽說嫂子是陰陽師,那世上就有投胎,過了預產期,肚子還沒有動靜,莫不是嫂子需要時間投胎?
桑斌苦澀笑:“如果她能來,我必疼她入骨。”
夫妻倆說起投胎,居然有些高興,假如真的有轉世,何秋肯定願意來他家的。
確實有六世輪迴,也確實有重新投胎做人之事,只是,你們思念的何秋,如今在何家村教四個小孩寫作業。
桑斌對何秋的感情與寧雨不一樣,何秋是母親唯一的朋友,是把他從地獄中救贖出來的光。
何秋是姐姐,也是母親。
何秋因為生孩子突然離世,桑斌悲痛欲絕,寧雨懷孕,不能去奔喪,他獨自回了何家村。
那是一場盛大的喪禮,可這些有什麼用?
桑斌寧願看到何秋坐在家門口,隨意的招手:“桑斌,你回來啦。”
桑斌站在何秋的棺槨前,看著那個沉睡的女人,彷彿回到了七年前。
那一年,他在監獄裡,接過了母親的骨灰盒,他痛得身體麻木了,撫摸著母親的骨灰盒,淚如雨下。
而今天,他撫摸著何秋的棺槨,身體麻木,無法言語,身體發抖。
母親走了,桑斌把對母親的情感,全部寄託在何秋身上,如今何秋也走了。
所有人都很悲痛,桑斌強撐著身體,協助李俊軍處理何秋的身後事。
等喪禮結束,桑斌沒有回家,而是去了母親的陵墓。他抱著媽媽的墓碑嚎啕大哭,嘴裡喊著媽媽,喊著姐姐,喊著何秋,他再也沒有了媽媽。
回到了家,桑斌不敢表現得太悲痛,家裡還有一位即將生產的孕婦。
寧雨也很難過,桑斌儘可能的安慰她,說著言不由衷的話,卻經常去母親的墓地,哭一場,再回來安慰寧雨。
那些日子,桑斌情緒崩潰了,他像一隻失去目標的輪船,不知道開向何方。
桑斌熬著,十幾天時間,就瘦了二十多斤,方政海看著難過,找時間安慰他。
說得最多的話,就是寧雨馬上要生了,你這麼下去,怎麼行啊?何秋知道了,也會難過的。為了你母親,為了何秋,桑斌,你一定要挺過去。
是啊,母親和姐姐,還有外公外婆,他們都在期待自己的孩子出生,緊要關頭,怎麼只顧自己傷心,忽略寧雨呢?
桑斌每天在家門口都會整理好心情,再開啟家門。
桑斌笑呵呵的,陪著寧雨吃很多飯,撐著,撐著,寧雨的心情也好起來了。
只有撐著,才能走過這段艱難的旅程。
假如真的有輪迴轉世,姐姐,你來我家吧,我將用盡一生,護你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