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想了很久,應該跟哥哥告別,至於怎麼回話,還需要想想。
最後一個資訊是張小州,他說兩個男人去蘇州找她,會是誰呢?也許是畫室的老闆吧。
何秋快速給張小州回話了:“小洲,我很好,也不需要錢,別擔心。無論誰找我,你就說不認識,對了,我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以後可能不方便給你回訊息了,保重。”
丟下手機,何秋去洗了一個澡,衣服只帶了三套,毛巾沒有,就用賓館的。
何秋的時間在倒計時,這些人間累贅,要一一丟下。
洗了澡,何秋去找上官義吃飯,手機丟在賓館,是的,她要學會捨棄人間的一切。
上官義與何秋找了一家精緻的餐館,點了三個菜,慢悠悠的吃著。
上官義問道:“小秋,假如你再來人間,你會認識師父嗎?”
何秋一笑:“也許認識,也許不認識。畢竟,那已經不是我了。”
上官義有些失望:“假如你回來,我一眼就可以認出你,可惜你不一定會再回來。”
何秋愣了一下,說:“師父,我們做個約定,假如我真的可以回來,哪怕還有一點點何秋的意識,我就記住安寧醫院四個字。中國安寧醫院很少,最便宜實惠的,肯定就是我們承恩安寧醫院,我肯定會來找你的。”
上官義大喜:“好,那就說定了,你什麼都可以忘,不能忘了安寧醫院。你來了,無論你是誰,我都可以認出你。”
何秋點點頭:“這一路,還有一個月時間,我天天念安寧醫院,至死不會忘記。”
上官義笑著,又覺得苦澀不已,這是他與愛徒的生死的契約。
何秋倒是看得開:“師父,別難過啦,我還能回來陪您這麼久時間,已經是很不容易了。要是您傷心,我也走得不放心。”
上官義點點頭:“好,師父不傷心,為你感到驕傲。”
師徒倆儘量不提生死離別,說些高興的事,吃完飯,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何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張小州回話了:“林語,我就知道那兩人不是好人。你要去哪裡?為什麼不能回我資訊?為什麼不收錢?出門在外,女孩子要多帶些錢。”
何秋想了想,回道:“小洲,我要出國了,不會再回來了。到了國外,國內的軟體也不用了,不過我會記得你的。”
唯有說出國了,張小州才能放心。
果然,張小州很快回復了:“林語,祝福你,作為畫家,也許國外更適合你的發展。”
何秋沒有再回話了,一來一去,不知道要糾纏到什麼時候,乾脆狠心斷裂所有情感。
何秋又想了很久,給何冰發了一段話:哥,我走了,這一次,再也不會回去了。哥,原諒我的不告而別,因為妹妹不想看到你傷心難過。重回何家村,看到了珠珠和豆豆,我很欣慰,也很放心。師父問我,是否有割捨不了的事,我認真想了一遍,很多很多割捨不了,又覺得什麼都可以割捨。人總是矛盾的,得到了,還想得到更多。老烏頭給了我一年的時間,如今,我要去解救老烏頭,這件事,誰也替代不了我。
哥哥,好好生活,想我了,就去我的墓碑前看看,妹妹一直與你同在。另外,宿舍裡有我留下的畫板以及一些畫畫工具,送給一休吧,給他留一個念想。哥哥,保重,妹妹永遠愛你!
資訊發出去,何秋心酸不已,乾脆關了手機。
上官義說得對,糾結反而煩惱更多,如今的何秋,只是一個要去封印地獄之門的靈魂,真正的何秋,已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