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本是張紅翠守夜,梁大錘心疼她瘦了半圈,送來了一碗豬肝湯。
“吃吧,石微去孃家拿回來的。你都累瘦了。”梁大錘低聲說。
張紅翠接過豬肝湯,喝了一口湯,又吃了一塊豬肝,說:“梁山是不學無術,他小子命卻好,遇到微微,是我們梁家的福氣。”
梁大錘嘿嘿笑:“遇到你,也是我梁大錘的福氣。”
張紅翠難得露出一絲溫柔:“我知道,建豬場,你們心裡不痛快。大錘啊,人生改命,就那麼幾次機會,錯過了,真的就沒有了。我這心裡,有預感,這次我們肯定能成。
那老道送給小孫子的玉佩,看著平凡無奇,可是握在手裡,涼涼的,沁人心扉。我堅信,那位道士,就是神仙,就是來給我家指路的。大錘,要是養豬失敗了,大不了我苦幾年還債,要是不幹,我這心裡,你懂嗎?整宿整宿的睡不著。”
梁大錘拍拍張紅翠說:“我懂,你認定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來。為了安這顆心,我願意跟你共同承擔。”
張紅翠甜甜一笑:“你吧,憨是憨點,不過與我一條心,我還是很中意你的。”
“老夫老妻了,我什麼都聽你的,習慣了。快吃,趁熱吃。”梁大錘嘿嘿笑著,點燃了一根菸。
對面的大海,升起一彎明月,張紅翠推了推梁大錘:“看,那就是海上生明月,多美啊。大錘,你說我們漁村,風景秀美,前面靠海,後面是陸地,這麼好的地理條件,為什麼就這麼窮呢?”
梁大錘砸吧嘴:“也許,是我們腦子不靈活吧?你看那些外地人,來梁西村承包海域,養生蠔,養海參,不知道賺了多少錢呢。”
張紅翠嘴巴一翹:“他們倒是賺錢了,我們本地人,越過越苦。去趕海,這個地方不能去,那個地方不能去,剩下一小塊地方,密密麻麻全是人,能撿到什麼海貨?等我們有錢了,想吃什麼就去買,省得四點起床,累死累活就撿幾個海螺。”
“嗯,賺錢了,我們不去趕海了。我們吃豬肉,我喜歡吃五花肉。”
理想很浪漫,現實異常殘酷。
快到年底了,豬場眼看馬上竣工了,張紅翠拿著錢,去市區的養殖基地購買豬仔。
石微在家洗衣做飯,突然感覺下體一熱,嚇得她喊:“梁山,我要生了。”
半天沒有人回應,石微回過神來,他們都在豬場呢。
石微忙找手機,打通了,無人接聽。
又打公公的,還是無人接聽。
梁山和梁大錘正在整理豬圈,手機放在外衣口袋裡,外衣脫了丟在豬圈門口的椅子上,哪裡能聽到?
石微的肚子開始疼了,不行,不行,我得去豬場找梁山。
疼一會兒,停一會兒,石微在陣痛的間隙,努力的往豬場跑。
半路上,一位村民看到了石微,忙上前問:“你怎麼啦?”
石微捂著肚子:“大嬸,幫我去豬場喊梁山,我,我要生了。”
大嬸一聽,忙脫下衣服,鋪在地上:“石微,你坐著別動,我去喊小山子。”
大嬸連滾帶爬的跑到豬場:“梁大錘,梁山,快回家,石微要生了。”
梁山聽到喊聲,活計一丟,往家裡狂奔。
梁大錘也顧不上了,緊跟其後。
。著喊聲大,微石著圍們民村”。啊院醫去,啊院醫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