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西村的年還沒有過完,村民們打牌的,串門的,彼此聊得最多的話題,就是梁大錘一家。
只要想起大錘家七百頭豬,每個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難以熄滅的火焰,好像這把火,隨時可以把他家燒得殆盡。
等過了正月十五,突然有人看見張紅翠回家的次數多了,而且沒有了愁容,甚至還在哼著小曲。
那些勸慰的人,話沒有出口,張紅翠就熱情的接話:“您對我家的關心,我張紅翠心裡記著呢。不過啊,都是命,該虧就得虧,怎麼辦呢?我總不能去死吧。”
雖然說得依然很慘,可話音不對了啊,她虧得那麼慘,為何還是笑吟吟的。
更無法理解的是,張紅翠家的豬場,全部裝了監控,誰要是靠近豬場,張紅翠就追著罵:“滾開,來豬場幹什麼?想偷我家的豬。”
而且,梁大錘家,連小一美,都住到豬圈去了。
直到村裡召開一場史無前例的大會,村民才驚醒過來,梁大錘家的豬,不僅不會虧,還賺了十幾套公寓。
這下,村民們瘋狂了,氣得牙癢癢,還有人往上面領導舉報,肯定有人違規了,給梁大錘家通風報信了,不然為什麼神經病一樣蓋豬圈呢?
上層領導也重視舉報,派了人下來查,張紅翠冷笑著看他們查,查吧,你們好好查查,看看到底誰是我家的後臺。
為了平息張紅翠家建豬場的風波,村裡貼了大字報,詳細的把張紅翠養豬的前因後果都寫出來了。
張紅翠也不是吃素的,拿著一根棍子,一個臉盆,守在村支部罵了一天。
“你們舉報我有鬼,來啊,查啊,我差點吐血死了,你們一個個好心上門安慰,怎麼到了徵收的時候,又說我是裝的?”
“我知道,你們就是眼紅,就是嫉妒嗎?嫉妒我張紅翠分了三十套公寓,嫉妒我天生好命,嫉妒有什麼用,我的房子能給你嗎?”
“誰要是覺得有鬼,你別去舉報,是好漢,直接告訴我,看我不把你家祖宗十八代罵得冒黑煙。”
“我遭難,你們一個個笑啊,我得了好處,你們就氣啊,這個豬場,是我張紅翠拿命換來的,你要是喜歡,你把命給我,我把十五套房子給你。”
“你們這些爛心肝的,還好意思去舉報,小心你家子子孫孫遭報應哦。”
就這樣,張紅翠罵了一天,也一罵成名,誰也不敢去招惹她家了。
梁西村的拆遷徵收工作,有條不紊的進行著。默默無聞的小漁村,一下子沸騰了,為了能鎮住那些刁民,梁萬里盛情邀請張紅翠擔任婦聯主任的工作。
張紅翠推辭不幹,這些年,她實在累傷了,只想守著幾十套房子,好好過日子。
梁萬里哪裡肯放過她:“紅翠啊,咱們村裡能幹大事的婦女,只有你了。你不當婦聯主任,就無人可以擔任了。國家給了我們過好日子的機會,咱們也得有格局,力所能及的回報國家,對不對?”
都上升到國家層面了,張紅翠不好再拒絕,勉為其難的當了婦聯主任。
閒事,婦聯主任是處理村裡人家的家庭問題,如今是拆遷關鍵時期,婦聯主任也要像村長一樣,一家一家做工作,別為了幾個平方,鬧得不可開交。
豬圈的豬被國家徵收了,家裡的地也被徵收了,梁大錘和梁山,可真是成了閒人。
為了支援張紅翠的工作,兩個男人,再加上石微,操持著家務,任勞任怨。
梁西村徵收了,石微的孃家也徵收了,分了十五套小公寓,外加自建房的地皮,和二十萬現金。
如今,東苑鎮的村民們,都在等著政府劃出一塊地皮,再重建自建房。
梁西村的徵收工作,熱火朝天的進行,而另外一邊,陳多多開著飛機,直接到了何家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