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一個要高考的,一個孕期八個月的。
張紅翠去村委會少了,天天守在家裡,除了精心準備一日三餐,還要時不時去樓上看南楓。
瓜要熟了,是不是自己家裡的,都要小心呵護。
千萬別像石微一樣,路邊發作了,身邊連個人都沒有。
每次上樓看了南楓,張紅翠都要對著梁大錘發洩一頓:“你說你兒子,找什麼樣的不好,找個木瓜回來。問她什麼就說什麼,一句多話都沒有,以後住在一起,你說怎麼過?
還是石微好,媽,媽,嘴巴甜得很,跟親閨女一樣。唉,這媳婦跟媳婦的差別,怎麼那麼大呢?”
“我看她悶悶不樂的,是不是有心事?”
“沒有心事才怪呢?挺著大肚子進了家門,又沒有結婚證,她彆扭,我也彆扭。遇到姐妹們,問起這件事,我都不知道怎麼開口。都是你兒子乾的好事,但凡我還多一個孩子,保證把梁山打出去,與她斷絕母子關係,太氣人了。”張紅翠恨恨的罵著。
“得了吧,都是兒女債,不是還有一美嗎,多乖,多聽話。”
“聽話是聽話,可她馬上就要上大學了,一個學期才能回來一次。大錘啊,按我說,就讓她上東苑的民辦大學,學費高一點,離家近啊。我們都這個年紀了,一天看不到她,會想她啊。”
“你也別規劃那麼早,如果南楓的孩子,是梁山的,嘿嘿,一個小人兒,夠你忙的了。”
“也是啊,大錘,你說南楓肚子裡是男孩還是女孩?”
“你喜歡男孩?”
“男女都一樣,不過,有了孫女,誰不想要一個孫子啊。你看梁麗娜家欺負我們的時候,你兒子往那一站,梁有才屁都不敢放一個。”
“兒子是不好,可沒有也不行,對不對?”
“對的呢,不過,是孫女我也喜歡的。說不定以後石微生了兒子,不也是一美的弟弟嗎。”
雖然不確定南楓懷的是不是自己孩子,老兩口倒是規劃得很遠了。
南楓坐在床邊發呆,她媽媽又給她打電話了。
南楓來自某根據地老區。當地有嚴重的重男輕女現象,而且女孩子的彩禮高得離譜。
南楓高中畢業就到了東苑市來打工,工作了十幾年,最後口袋裡沒有一分錢。
她一個月六千多工資,要給父母寄四千塊錢,除掉租房吃飯,所剩無幾。
就是如此,父母還不滿足,希望她快點找個男人結婚,可以拿到大額的彩禮,好給弟弟買房。
南楓在東苑談了一個男朋友,也到了談婚論嫁之時,結果被父母48.8萬的彩禮,嚇得趕緊分手了。
臨走還鄙夷的說:“賣女兒都沒有這麼貴的,就你這樣,大學都沒有上,48,8萬也好意思開口。”
南楓被拋棄了,不過她不怪男孩,因為她知道,除了48.8的彩禮,還有訂婚的酒席,給親人準備的回禮,還有結婚時上車禮,下車禮,改口費,六金全部加起來,沒有60萬拿不下。
何況她父母還希望男孩家裡有房有車,都是普通打工的人,一個月六七千工資,長年累月的倒班,加班,一下子給女方几十萬彩禮,誰娶得起?
與前男友分手以後,南楓不再談男朋友,眼看一天天年紀大了,父母催得更厲害,嫁不出去,他們就沒有錢給弟弟買房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