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爾聽不懂那些複雜的基因理論,但他聽懂了“大清洗”這三個字。
這個鐵塔般的漢子猛地一拳砸在牆壁上,特種合金的牆面竟然被他砸出了一個深坑。
“這幫狗孃養的!誰給他們的權利決定誰該死?!”
“他們以為自己是誰?閻王爺嗎?!”
葉鋒沒有說話。
他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螢幕上不斷旋轉的病毒模型。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原本燃燒的復仇怒火此刻卻詭異地沉寂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比深海還要冰冷的寒意。
他想起在金三角見過的那些“藥人”,想起被炸得屍骨無存的高飛。
原來那一切都只是前奏。
只是這群瘋子為了那個宏大而殘忍的計劃所做的微不足道的鋪墊。
他們面對的不再是一個唯利是圖的商業組織,也不是一個爭權奪利的軍閥。
而是一群徹頭徹尾的瘋子。
一群擁有著毀滅世界的能力,並且真的打算付諸行動的“神”。
“呼……”
葉鋒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站起身來。
那一刻,審訊室裡的空氣彷彿都因為他的動作而變得沉重。
“白先生,感謝你的坦誠。”
葉鋒走到白先生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的命保住了。因為你剛才的這番話,給了我們一個必須把他們殺光的理由。”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身後的隊友。
李默的手指在顫抖,安雅的臉色蒼白,巴特爾的胸膛劇烈起伏。
恐懼是本能,但在恐懼之下,是即將爆發的決絕。
“兄弟們。”
葉鋒的聲音不大,卻帶著金石般的堅硬。
“看來我們的任務變了。”
“以前我們是為了私仇,為了死去的兄弟。”
“但現在,這把火已經燒到了所有人的頭頂上。”
他走到世界地圖前,伸手在那片代表著大西洋深處的黑暗區域狠狠按了一下。
那裡是“聖所”,是毒瘤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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