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洋深處,天罰島。
這座曾經被鋼鐵和火炮覆蓋的戰爭要塞,今天換了顏色。黑色的玄武岩被鮮花鋪滿,冰冷的防禦工事上掛滿了綵帶。海風不再帶著硝煙的腥味,而是裹挾著香檳和玫瑰的芬芳。
一架塗著“安雅基金會”標誌的白色專機緩緩降落。艙門開啟,那個曾經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的“紅雀”,穿著一身淡紫色的伴娘禮服走了下來。她沒帶醫療箱,手裡只捧著一束象徵幸福的捧花。
“這就是咱們的新基地?”
緊接著,一個穿著並不合身的高定西裝、領帶歪歪扭扭的胖子擠出了艙門。巴特爾拄著那根鑲金的手杖,雖然腿腳還有些不利索,但那張大臉上卻笑開了花。
“俺滴個乖乖,隊長這是把要把皇宮搬過來了啊。”
“土包子。”
李默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一身精英範兒。他現在可是國家級的技術顧問,舉手投足間都透著股斯文敗類的氣質。
“這叫排面。狼哥大婚,那必須是世界級的。”
三人相視一笑,隨後緊緊擁抱在一起。
這是“天罰”解散後的第一次重聚。沒有任務簡報,沒有生死倒計時,只有老友重逢的喜悅和對那個男人的祝福。
婚禮的現場,設在島嶼最高處的英雄紀念碑前。
那座高達百米的黑色花崗岩石碑,靜靜地矗立在海天之間。上面密密麻麻刻著的三個千多個人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這裡是天罰的魂,也是葉鋒選定的、最神聖的禮堂。
賓客不多,但每一個都分量極重。
靳雨穿著一身紅色的旗袍,眼眶微紅。她看著那個站在石碑下、身姿挺拔如松的弟弟,心中滿是感慨。她終於完成了父母的遺願,看著這個讓人操碎了心的混蛋成家立業了。
站在她身邊的,是一身戎裝的陳偉。這位老隊長特意請了假,跨越半個地球趕來。他的胸前掛滿了勳章,那是他對這位曾經的部下、如今的兄弟,最高的敬意。
“新娘到——”
隨著司儀的高喊,那扇由戰機機翼改裝的大門緩緩開啟。
林婉挽著父親的手,踏著紅毯走來。
潔白的婚紗在海風中飛舞,像是一朵盛開在鋼鐵廢墟上的雲。她看著盡頭那個等待她的男人,眼裡的愛意濃得化不開。
葉鋒走上前,從岳父手中接過了那隻柔軟的手。
他的手心全是汗,比當初拿著粒子匕首刺向主教時還要緊張。
“別怕。”
林婉輕聲說道,手指在他掌心撓了撓。
“我在呢。”
兩人並肩站在紀念碑下。
葉鋒抬頭,看著石碑最高處那兩個熟悉的名字——高飛,巴特爾(雖然他活著,但名字依然留著作為警示與紀念)。
”。們弟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