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那個年輕丈夫也感嘆道。
“這種英雄，肯定都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每天站在世界頂端俯視眾生的人物。咱們這種普通人，估計這輩子都見不到活的。”
兩人一邊討論著，一邊從葉鋒身邊走過。
葉鋒連頭都沒抬。
他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把右手的奶粉放回了貨架。
“不食人間煙火？”
葉鋒苦笑了一聲，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置頂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那邊傳來了林婉溫柔的聲音，背景裡還能聽到兒子咿咿呀呀的叫喚聲。
“怎麼樣？大英雄，任務完成了嗎？”
“報告首長。”
葉鋒看著手裡那罐死貴死貴的奶粉，語氣裡透著一股在戰場上從未有過的挫敗感。
“敵情太複雜了。”
“我對比了十五項資料，分析了三種配方，還是拿不準主意。”
“這比當年在金三角拆那一噸C4炸藥還要難。”
電話那頭，林婉“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笑聲清脆，像是風鈴。
“行了，別分析了。就買最貴的那種，兒子嘴刁，便宜的他不喝。”
“得令！”
葉鋒如蒙大赦，一把抓起那罐最貴的奶粉，扔進了購物車。
他推著車，大步流星地走向收銀臺。
路過書架時，他看到了擺在最顯眼位置的那本《天罰》。
封面上，那個黑色的剪影孤獨而決絕。
葉鋒停下腳步，看了一眼。
然後，他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是對過去的告別，也是對現在的滿足。
他不需要全世界都知道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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