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深夜。
月黑風高,雲層壓得很低,將月光遮得嚴嚴實實。
山間的夜風帶著涼意,吹過樹梢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事情提前默哀。
陳陽站在一座山坳的外圍,揹著手,眺望著前方那片燈火通明的營寨。
山貓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身後跟著五十幾個精挑細選出來計程車兵。
這些士兵都是山貓手下最精銳的,每個人至少打過三年仗,槍法準、膽子大、下手狠。
但此刻,這五十幾個人站在陳陽身後,大氣都不敢出。
眼前這個華夏來的年輕人,身上有一種他們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
明明只是隨意地站在那裡,卻像一座山壓在所有人的心頭。
山貓將軍使勁嚥了口唾沫,壓低聲音說:“老闆,這裡就是帕潔的軍營。
帕潔本人住在中間那棟兩層的木樓裡,周圍有十幾個親衛輪班把守,要不我……”
“在這等著。”
陳陽丟下四個字,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山貓瞪大了眼睛,使勁揉了揉,又揉了揉。
人呢?
他身後那五十幾個士兵也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驚駭。
剛才明明還站在這裡的人,怎麼一眨眼的工夫就沒了?
“將軍,那位老闆……”一個士兵結結巴巴地開口。
“閉嘴。”
山貓咬著牙,壓低聲音,“等著。”
陳陽的身影如一道幽魂,無聲無息地融入了夜色。
他來營寨外圍的鐵絲網前,輕輕一躍便跨了過去。
營寨外圍,一個哨兵正靠在沙袋上打盹,懷裡抱著一把老舊的步槍,呼嚕聲震天響。
陳陽從他身邊掠過,手指在他後頸輕輕一拂。
呼嚕聲瞬間停下,而那哨兵身子一軟,像一袋土豆似的滑倒在地。
第二個哨兵站在瞭望塔上,嘴裡叼著一根菸,正百無聊賴地數著天上的星星。
他數到第十七顆的時候,忽然感覺有一陣風吹過,然後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陳陽把他輕輕放在瞭望塔的木板上,順手掐滅了那根菸,防止引發火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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