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度鞠躬。
“吳大叔，以前的事是我山貓做得不地道，讓您和妙溫受苦了。今天這杯酒，是我給您賠罪的。”
他雙手端起一杯米酒，舉過頭頂，聲音恭敬得不像是一個軍閥頭子，倒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小輩。
老吳頭整個人都傻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九十度鞠躬的光頭壯漢，腦子裡一片空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將……將軍您……您別這樣……我受不起……”
“您受得起。”
山貓保持著鞠躬的姿勢，聲音悶悶的，笑道：
“以後在這片地界上，誰要是敢欺負您，我山貓第一個饒不了他。”
老吳頭顫抖著接過那杯酒，喝了一口，隨後便劇烈的咳嗽起來。
不知道是被酒嗆的，還是被眼前這一幕嚇的。
吳妙溫也傻了。
她躲在陳陽身後，只探出半個腦袋，看著那個以前讓她做噩夢的光頭壞蛋，此刻正對著爺爺點頭哈腰，一口一個“吳大叔”地叫著。
“陳哥哥。”
她扯了扯陳陽的袖子，聲音壓得低低的，“山貓將軍是不是……這裡有問題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陳陽笑出了聲，摸著她的小腦袋，笑道：“他沒毛病。他只是變聰明了。”
吳妙溫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看了一眼正在給爺爺倒酒的山貓，忽然覺得這個光頭的壞蛋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篝火燒得更旺了。
士兵們繼續喝酒吃肉跳舞，有人把最好的烤肉端到了老吳頭和吳妙溫面前，有人給吳妙溫搬來了一把鋪著軟墊的椅子。
這些平日裡凶神惡煞的大兵，此刻一個個笑容可掬，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老吳頭坐在篝火旁，手裡端著山貓親自給他倒的米酒，看著眼前這一片熱鬧的景象，只覺得像在做夢。
只是這夢，也太離譜了。
數日後。
山貓的指揮部已經從原來的破帳篷搬進了一棟二層木樓。
這棟樓原本是帕潔的指揮部，牆壁是磚砌的，窗戶是玻璃的，坐在裡面不會透風。
陳陽坐在一張方桌旁，手裡拿著一本書，隨意地翻看著。
窗外傳來士兵們操練的聲音，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和口號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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