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沒什麼情緒，坤沙卻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後半截話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我說，停止擴張。”
陳陽一字一頓，“所有兵力收縮，加固防禦工事，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是！”
這次兩個人同時立正，誰也不敢多問。
“你們接下來的任務只有一個。”
陳陽抬起頭，目光像兩把刀子，釘在兩人臉上。
“動用所有關係，所有渠道，黑道白道，給我收購東西。”
他從桌上拿起一張清單，遞過去。
山貓雙手接過，低頭一看，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百年雷擊木？高階玉石？”
他的聲音都劈叉了，“老闆，這……這些東西隨便一樣都是天價啊！而且，有的我們連名字都沒聽過。”
坤沙湊過來看了一眼，那張黑臉直接白了。
清單上密密麻麻寫了十幾樣東西，每一樣都屬於奇珍異寶，還有一堆連名字都沒聽過的東西。
“將軍……不，老闆。”
坤沙結結巴巴地說，“這些東西，光采購成本就要幾百億……”
陳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錢不夠？”
他放下茶杯，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頌猜留下的金條和現鈔，還有你們這兩個月收的稅，全部砸進去。”
“可是……”
“沒有可是。”
陳陽站起來，走到兩人面前。
他比山貓矮半個頭，比坤沙矮一個頭，但此刻兩人感覺自己像兩隻被老虎盯上的兔子。
“錢花光了可以再賺。”
“命沒了，什麼都沒了。”
山貓的喉嚨動了動，嚥了口唾沫。
他跟著陳陽這麼久，頭一回見老闆這副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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