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條位於城南偏僻地帶的巷子,平日裡很少有人走動,巷子裡堆滿了垃圾和腐爛的果皮,幾隻體型碩大的老鼠在黑暗中竄動,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吱聲。
陳陽沒有回頭,他的神識始終鎖定在身後五十米處。
那是白鶴堂派來的盯梢者,一個只有煉氣中期的散修,行跡拙劣得像是在演戲。
陳陽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他之所以沒有甩開對方,是因為他需要一個“落腳點”來作為障眼法。
很快,他來到了一處被廢棄已久的舊院前。
門頭已經塌了大半,木質的大門被白蟻蛀得千瘡百孔。
這就是孟秋白給他的落腳點。
他推門而入,破舊的門軸發出了刺耳的哀鳴。
院子裡並沒有預想中那麼荒涼,除了幾根乾枯的藤蔓外,最顯眼的就是那口坐落在院中央的古井。
井口已經被厚重的青石板封死,上面長滿了青苔,顯出一種歲月的靜謐。
陳陽並沒有理會那口井,而是徑直走進正屋。
屋內陳設簡單得令人髮指,一張缺了角的木桌,一把吱呀作響的藤椅,還有一張灰塵覆蓋的舊床板。
陳陽放下行囊,並未急著打掃,而是緩緩閉上了眼睛,他將神識如水銀瀉地般鋪展開來,覆蓋了整個院落。
他不僅是在尋找可能的監聽器,更是在感知這片土地下方的“地脈”。
《玄天鑄靈經》不僅是煉器之法,更是一本極其高明的環境勘測與陣法布控的奇書。
在陳陽的感知中,這座舊院的下方,並不是空的,而是一個小型靈氣節點的交匯處。
之所以會被廢棄,很可能是因為這裡的靈脈發生了淤積,導致了煞氣的產生,從而讓普通散修避之不及。
陳陽走到院中,從腰間摸出了幾塊在黑市買到的廢棄金屬片,又從懷裡掏出一枚磨細了的銅針。
他的手腕飛速抖動,針尖在金屬片上刻畫著繁複的符文,動作快到只剩下殘影。
這是一種極其消耗真元的操作,如果是在原來的世界,他絕對不敢這麼揮霍,但現在置身於神木城,空氣中的靈氣濃度雖然駁雜,卻也勉強夠用。
陣旗落下,地面微微顫動,一道無形的波紋在院子裡盪開,這道“斂息遮天陣”是陳陽目前能佈下的最強防禦陣法。
它能將院子內所有的靈力波動徹底遮蔽在半米之內,哪怕是築基期修士親自來查,也只會以為這裡是個毫無靈氣的死地。
布好陣法後,陳陽並沒有立刻休息,他走到那堵看似普通的青磚牆前,藉著昏暗的月光,輕輕叩擊著磚塊。
咚、咚、咚。
聲音沉悶,只有到牆角第四塊磚的時候,傳來了一陣空洞的聲響。
陳陽神色一凜,這舊院子果然有問題。
他並沒有使用暴力,真氣凝聚在指尖,精準地刺入磚縫,將那塊青磚輕巧地撬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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