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就在最後一絲煞氣沒入刀身的瞬間,整間鐵匠鋪陡然一震。那暗金色的刀片在火光中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悲鳴,如泣如訴,彷彿從沉睡中甦醒的嗜血兇獸。
陳陽的手掌被這股震動震得發麻,但他卻笑了。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種靈魂深處與兵器建立起的微妙感應。這不僅僅是一件死物,它有靈,它渴望殺戮。
“給我,凝!”
隨著陳陽一聲暴喝,刀身猛地迸發出一道實質化的黑色波紋。這股煞氣如潮水般外溢,瞬間橫掃整個鋪子。
只聽“鏘啷”連聲脆響,店內掛滿的數十柄精鋼長劍、斧頭,竟在煞氣的衝擊下齊齊崩碎,化作漫天鐵粉。
吳師傅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臉上寫滿了駭然,他經營此行三十年,從未見過能讓普通鐵器產生如此反應的“兵器”。
待餘波散去,那柄刀已然換了模樣。它通體暗金,刀刃處泛著絲絲紅芒,如同乾涸後的血跡,透著一股攝人心魄的冷冽。
這就是陳陽想要打造的符刀,融合了修仙界的煞氣與《斬仙刀》意的載體。
陳陽挽了一個刀花,黑色的煞氣纏繞在刀身上,發出一陣輕微的雷鳴,那是雷法與煞氣的完美共融。
“陳小友……”吳師傅走上前,看著那滿地的鐵屑,又看向陳陽手中那柄隱隱發光的兇器,眼中滿是狂熱與敬畏。他雖然不懂高深術法,但身為鐵匠,他認得什麼是“極致的匠藝”。
“這等提純手段,簡直是奪天地造化。若是……若是我能學到那一星半點,哪怕是給人做十年打下手的學徒,我也心甘情願。”
他重重抱拳,姿態卑微到了極致:“往後,我這鐵匠鋪的所有礦材,任憑小友取用,分文不取!只求小友閒暇時,能指點我一二。”
陳陽將符刀收入養劍葫蘆,感受著內裡飛鶴劍與符刀產生的共鳴,唇角上揚,露出一抹滿足的笑意。
“吳師傅客氣了,以後咱們多的是往來。”
陳陽走出鋪子,夜風吹拂,他隨手拂了拂衣領。
這柄兇器覺醒,意味著他以後行事將更加從容。
冬瓜巷的破院內,地面被陳陽刻畫出一道道繁複的陣紋。
那塊剛剛從遺蹟帶回的青冥鐵被置於陣心,四周環繞著五枚下品靈石。
這不僅僅是簡單的提純,他要強行剝離青冥鐵中沉積了千年的上古煞氣,將其轉化為輔助自己經脈擴張的能量。
五行逆轉陣緩緩啟動,空氣中的靈氣開始變得暴躁。
隨著陣法運轉,青冥鐵表面的暗色逐漸褪去,一股令人心悸的灰暗氣息如同濃煙般升騰而起,那是積壓已久的殺意與殘魂怨念。
陳陽盤膝而坐,他能感受到這股煞氣試圖侵入他的皮膚。如果換做常人,這股力量足以讓人經脈寸斷,走火入魔。
但陳陽的肉身,從修行黃帝外經以來,便一直在進行著極其嚴苛的淬鍊。
煞氣如刀,瘋狂地剮蹭著他的經脈。
陳陽眉頭緊鎖,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隨著時間推移,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潮紅,周身真元瘋狂震盪,似乎要衝破大圓滿的臨界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