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周遭的死寂,持續了足足數息。
隨即,如同滾沸的油鍋中潑入了一瓢冷水,轟然炸開!
“嘶——!趙昆他……他被自己的毒龍錐給廢了?!” “這……這怎麼可能?!那毒龍錐歹毒無比,專破氣海,獨孤無憂怎麼可能毫髮無傷?!” “他到底修煉了什麼功法?肉身竟強橫到如此地步?!” “趙昆違規使用如此陰毒法器,咎由自取!只是這獨孤無憂……”
驚呼聲、議論聲、抽氣聲混雜在一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擂臺中央那個青衫少年的身上,充滿了震驚、難以置信、以及深深的敬畏和疑惑。
硬抗專破氣海的歹毒法器而自身無損,反而將偷襲者反噬致廢!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裁判長老臉色鐵青,飛身上臺,先是快速檢查了一下已經昏死過去、修為盡廢的趙昆,確認其狀況後,眉頭緊鎖。他揮手讓執事弟子將趙昆抬下去救治——儘管修為已廢,但性命還需保住以作審問。
然後,他轉向獨孤無憂,目光復雜地看著這個再次帶來“驚喜”的少年:“獨孤無憂,你……”
他的話還未問出口,一個冰冷而充滿威嚴的聲音,如同炸雷般驟然響起,壓下了全場的嘈雜:
“大膽獨孤無憂!你竟敢偷學魔道煉體邪功!”
聲音來自裁判席!
只見李長老猛地站起身,面色陰沉如水,目光銳利如刀,直指擂臺上的無憂,聲音中蘊含著滔天的怒意和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一聲呵斥,如同平地驚雷,再次讓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驚疑不定地在李長老和獨孤無憂之間來回移動。
魔道煉體邪功?
難道……獨孤無憂那強橫得不合常理的肉身力量,竟是來源於魔功?!
聯想到他硬抗毒龍錐的詭異表現,不少人眼中頓時露出了懷疑、恐懼甚至厭惡的神色。正道修士對於“魔功”二字,向來是深惡痛絕。
無憂心中一沉,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這李長老,果然迫不及待地跳出來了!而且一頂“偷學魔功”的大帽子直接扣下來,歹毒至極!
他壓下體內因硬抗毒龍錐而微微震盪的氣血,挺直脊背,面向裁判席,不卑不亢地朗聲道:“李長老何出此言?弟子所修功法,皆來自宗門藏經閣正經傳承,何來魔功之說?方才之事,眾目睽睽,乃是趙昆違規使用歹毒法器偷襲,弟子被迫自衛,何錯之有?”
他的聲音清朗,條理清晰,並未因長老的呵斥而慌亂。
“還敢狡辯!”李長老厲喝一聲,一步踏出,身影一晃便已出現在擂臺之上,強大的靈壓毫不掩飾地朝著無憂壓迫而去,試圖從氣勢上壓倒他。
“正經傳承?哼!何等正經傳承,能讓一個築基期弟子,以肉身硬抗‘毒龍錐’而無損?此等防禦,絕非正道煉體術所能達到!唯有那些獻祭生靈、錘鍊己身的邪惡魔功,才有如此詭異效能!”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著無憂,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透。
“你入門時間尚短,修為卻進展詭異的高速!肉身強度更是遠超同階!本長老早已察覺你身上有異,只是念你年輕,本想給你機會自行坦白,卻不想你竟變本加厲,在大比之上公然施展魔功!若非魔功護體,你早已丹田盡碎!如今證據確鑿,你還有何話說?!”
李長老義正詞嚴,聲音傳遍整個廣場,將無憂修為精進快、肉身強橫的所有異常,全都歸咎於“修煉魔功”,瞬間引起了更大的騷動。
“好像……有點道理啊,他那肉身確實強得不像話……” “難道真是魔功?” “若真是魔功,那簡直是我神劍宗之恥!”
臺下議論紛紛,許多看向無憂的目光已經帶上了懷疑和敵意。
無憂感受到那如山嶽般壓來的靈壓,體內《鎮獄》靈力自主運轉,暗金色的微光在經脈中奔騰,硬生生抗住了這份威壓,身形巋然不動。他心中怒火升騰,這李長老分明是顛倒黑白,欲置他於死地!
“李長老!”無憂聲音也冷了下來,“僅憑猜測,便斷定弟子修煉魔功,是否太過武斷?弟子肉身強橫,乃是修行《劍骨篇》以及一些個人機緣所致,與魔功毫無干係!長老若無真憑實據,還請慎言!”
“真憑實據?”李長老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你要證據?好!待本長老將你擒下,搜魂索魄!你體內靈力屬性、功法執行路線,自然一清二楚!到那時,看你如何狡辯!”
!魂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