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忍著神魂撕裂般的劇痛和心中翻湧的不安,獨孤無憂以絕強的意志力壓下所有雜念,全力運轉《鎮獄》功法。新突破的築基七層修為在功法催動下漸漸穩固,沉渾如汞的靈力在經脈中奔騰流淌,稍稍撫平了神識的震盪。
他不敢過多耽擱,鐵片預示的未來像一把燃燒的鞭子抽打著他。必須儘快返回宗門,既要應對眼前的危機,更要尋找任何能快速提升實力的契機。
再次施展《流光遁術》,速度果然比之前快了三成不止,靈力消耗卻更少,身形更加靈動飄忽。他如同一道無聲的銀色電光,掠過山林,不多時便已遙望見神劍宗巍峨的山門。
然而,越是靠近,氣氛越是詭異。
山門處的守衛增加了數倍,且不再是普通內門弟子,而是由清一色的戒律堂執事帶隊,個個面色冷峻,如臨大敵。所有進出弟子受到的盤查變得極其嚴格,甚至需要經過一面巨大的、散發著朦朧青光的“照影鏡”照射,似乎是為了鑑別是否使用了幻術或被人奪舍。
無憂心中凜然,知道這必然與自己擅闖禁地以及吳長老被重傷之事有關。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情緒,面色平靜地按下遁光,落向山門。
幾乎在他落地的瞬間,數十道冰冷銳利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空氣中瀰漫起一股無形的肅殺之氣。
“獨孤無憂!”一聲厲喝響起。
為首的戒律堂執事,正是之前有過一面之緣、負責盤查的那位內門弟子,此刻他臉色鐵青,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手握緊了劍柄,如臨大敵。他身旁數名築基後期的執事也立刻圍了上來,形成合圍之勢。
“諸位師兄,這是何意?”無憂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心中卻已提起十二萬分警惕。
“何意?”那執事冷笑一聲,聲音提高,彷彿要讓周圍所有弟子都聽到,“獨孤無憂!你昨夜擅闖後山禁地,觸發最高警報,重傷戒律堂吳長老,罪證確鑿!如今還敢公然返回宗門,簡直肆無忌憚!”
他的話音落下,周圍頓時一片譁然!那些被阻攔在外排隊等候檢查的弟子們紛紛投來震驚、恐懼、懷疑的目光。
“什麼?擅闖禁地?還重傷了金丹長老?” “怎麼可能?他不過築基期!” “怪不得戒律堂如此興師動眾...” “我就說他進步如此之快,定然有問題!”
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湧來。
無憂眉頭緊鎖,沉聲道:“闖入禁地之事,我確有苦衷,關乎宗門存亡,正要向宗主和諸位長老稟明!至於重傷吳長老,絕非我所為,此事另有隱情!”
“苦衷?隱情?”那執事嗤笑一聲,眼神卻更加冰冷,“好!就算禁地之事暫且不論!那你且解釋解釋,昨夜藏經閣失竊,丟失數部核心功法傳承,為何所有線索都指向你?!守衛弟子親眼目睹一道與你身形相似、施展類似遁術的身影從藏經閣方向逃離!並在現場發現了這個!”
說著,他猛地一揮手!
旁邊一名執事立刻上前,將一個用白布託著的物事亮了出來——那赫然是一枚沾著些許泥土的、神劍宗外門弟子身份令牌!令牌上,清晰地刻著“獨孤無憂”四個字!
無憂瞳孔驟然收縮!他的令牌一直好生收在儲物袋中,何時丟失了?!這分明是栽贓陷害!
“這不可能!我的令牌在此!”無憂立刻從儲物袋中取出自己的身份令牌。
那執事卻看也不看,厲聲道:“偽造一枚令牌又有何難?誰能證明你手中這枚就是真的?而這枚在藏經閣現場發現的,又是不是你故意留下混淆視聽?!”
這話簡直強詞奪理,但卻引得周圍弟子紛紛點頭,看向無憂的目光更加懷疑。
“不僅如此!”另一名執事上前一步,聲音冰冷地補充道,“經戒律堂勘察,藏經閣失竊的功法中,恰好包括一部煉體殘篇《百劫淬體訣》!而據我等調查,你獨孤無憂肉身強橫遠超同階,早已不是秘密!你闖入禁地,是否也與修煉了某些來歷不明的魔功有關?此次盜竊藏經閣功法,是否就是為了彌補你那魔功缺陷?!”
字字誅心!句句陷害!
將他肉身強大的事實與他闖入禁地的行為聯絡起來,再憑空捏造一個盜竊功法的罪名,甚至暗示他修煉魔功!環環相扣,惡毒至極!
這絕對是早有預謀的栽贓!而且,對方在宗門內的能量極大,不僅能從他這裡盜走(或仿製)身份令牌,還能買通藏經閣守衛作偽證,更能調動戒律堂的力量如此迅速地發難!
王長老!定然是那個疑似內奸的王長老的手筆!
無憂只覺得一股怒火直衝頂門,氣得渾身發抖。他恨不得立刻祭出劍意,將眼前這些是非不分的執事盡數斬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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