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劍神獨孤無憂》第793章 路遇匪徒(1)

作者:南屋南瓜疼·9個月前

幽綠的壁燈光暈在身後逐漸黯淡,阿憂從廢窯洞口鑽出時,子時已過,夜風帶著亂葬崗特有的陰冷氣息撲面而來。他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無人跟蹤,才迅速清理掉身上沾染的泥土草屑,沿著來時的僻靜小路返回“歸林居”。

推開客房門,陸小七幾乎是立刻從床上彈了起來,手中短弩已經上弦對準門口,看清是阿憂才長鬆一口氣,壓低聲音急問:“怎麼樣?沒出事吧?”

“沒事。”阿憂反手關好門,插上門栓,摘下斗笠,露出略顯疲憊但眼神清亮的臉。他將鬼市經歷簡略說了一遍,重點提到了趙瘸子的地圖、青衫文士的委託、白教習的訊息,以及那個古怪的醉道士和換來的羅盤。

陸小七聽得屏息凝神,聽到趙瘸子去了北境雪狼原深處時,臉上露出擔憂之色;聽到青衫文士的委託時又皺緊眉頭;等聽到醉道士強換羅盤那一段,忍不住低呼:“這老道也太蠻橫了!阿憂,那羅盤會不會有詐?”

阿憂將那張牛皮地圖和灰撲撲的“覓星盤”放在桌上。地圖繪製得清晰有力,確是趙瘸子的手筆,上面標註的路線和危險區域,與周先生、陸小七之前提及的北境地理隱隱吻合,真實性很高。

至於羅盤,巴掌大小,非金非木,觸手冰涼,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和汙垢,中心的指標靜止不動,邊緣刻著一些模糊難辨的符文,看起來就像個年久失修的破爛。阿憂試著擦拭,灰塵下露出暗沉的金屬底色,但指標依舊不動。

“那道士說,指向北邊時特別靈光,找冰找雪或許有用。”阿憂回憶著醉道士的話,“他行為瘋癲,但似乎能看透一些東西,且沒有真正惡意。這羅盤……”他輸入一絲真氣,毫無反應;嘗試以精神力接觸,也只覺一片沉寂,“暫時看不出特別,但帶著也無妨。若真與尋找冰魄雪蓮有關,或許是個機緣。”

陸小七拿起羅盤掂了掂,又對著油燈看了看,搖頭:“反正我看不出名堂。不過那老道既然能一眼看穿你布包裡的劍,還說什麼‘寂滅內蘊’,肯定不簡單。他塞給你的東西,說不定真有用。”他將羅盤還給阿憂,“趙叔的地圖是眼下最實在的收穫。可雪狼原……那地方我聽路過的老行商說過,千里冰封,妖獸橫行,還有冰魄仙宮的人巡弋,趙叔獨自前去,太危險了!”

阿憂的手指在地圖邊緣的“雪狼原”三個字上輕輕劃過,眼神沉鬱。他何嘗不知趙瘸子此去兇險萬分?但趙叔性格剛毅,決定之事絕不會回頭。如今他重傷在身,時日無多,冒險一搏或許是唯一生機。

“我們現在去北境,不僅時間來不及,實力也遠遠不夠。”阿憂聲音平靜,卻帶著壓抑的力量,“黑水幫的追殺、沿途的兇險、冰魄仙宮的勢力、雪狼原的環境……以我們現在的狀態,去了多半是送死,更別提找到趙叔和雪蓮。”

陸小七急道:“那怎麼辦?難道不管趙叔了?”

“當然要管。”阿憂抬起頭,眼中燃起兩簇堅定的火焰,“但我們要用更有效的方法。先去無憂書院,儘快提升實力。書院藏書萬卷,或許能找到更穩妥的解毒之法,或者更詳細的雪蓮線索。若那位白教習真是遺蹟中的神影前輩,或許她能提供幫助。而且,只有自身強大了,才有能力深入北境,應對危險,帶回雪蓮。”

他將地圖小心折好,貼身收藏:“趙叔留下這份地圖,是相信我能看懂,也給了我方向。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盲目衝動,而是積蓄力量,沿著他指出的路,用更穩妥的方式走下去。”

陸小七重重點頭:“你說得對!咱們先去書院,學本事!等有了能耐,直接去北境把趙叔接回來,再把那雪蓮弄到手!”

關於青衫文士的委託,兩人商議後決定暫時擱置。對方來歷不明,意圖難測,所謂“舊日誤會”和“普通書信”疑點重重。阿憂不打算主動接觸墨韻齋,但保留了那枚黑令牌,以備不時之需。至於白教習的訊息,只能等到了書院再伺機探尋。

“接下來,我們儘快離開流雲集,前往無憂書院。”阿憂做出決定,“書院開山門在即,我們需在半月內趕到青雲山脈下的‘尋道鎮’。明日一早,我們分頭採購最後一批乾糧和必需品,然後找一支可靠的商隊或鏢局同行,前往中州方向。”

流雲集雖亂,卻是南來北往的樞紐,前往中州的商隊不少。混入其中,既能節省體力、熟悉路徑,也能一定程度上掩人耳目,避開黑水幫的搜捕。

計議已定,兩人各自調息休息。阿憂盤坐床上,將“追憶劍”橫放膝頭,默運《養心篇》。真氣在經脈中緩緩流轉,溫養著傷勢,也撫平心緒。今日鬼市之行,資訊紛雜,更遭遇醉道士這等奇人,讓他對這個世界的神秘與複雜有了更深的認識。力量,始終是立足的根本。而“不忘”初心,則是駕馭力量、不至迷失的羅盤。

次日清晨,兩人早早起身。阿憂換上昨夜新買的半舊青衫,將木劍用布裹得更嚴實些,扮作尋常遊學士子。陸小七則是一身利落的短打,揹著包袱,像是隨行的書童或伴當。兩人在客棧結了賬,便分頭行動。

阿憂去米糧店和雜貨鋪採購耐儲存的乾糧、鹽巴、火摺子、水囊等物;陸小七則去騾馬市和車行附近轉悠,打聽近日前往中州的商隊,並順便留意黑水幫和監天司的動向。

流雲集的白天依舊喧囂。阿憂採購完畢,在約定好的茶攤等候。他發現今日街面上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同,黑水幫的人明顯少了許多,偶爾看到的幾個也顯得行色匆匆,不復前幾日的張揚。而監天司的玄衣身影更是完全不見,彷彿昨夜的出現只是一場幻覺。

“聽說了嗎?監天司昨夜在西街抓了好幾個人!好像跟北邊什麼案子有關!”

“何止!黑水幫的一個小頭目也被帶走了!據說是私下販賣違禁的軍械圖紙!”

“我就說西街那邊最近不對勁……這下好了,監天司出手,夠他們喝一壺的。”

“噓!小聲點!誰知道還有沒有眼線……”

茶客們的低聲議論飄入耳中。阿憂心中瞭然,看來監天司的目標並非趙瘸子,而是另有所圖,黑水幫似乎也因此受了些敲打。這倒是無形中為他們減輕了一些壓力。

不久,陸小七回來了,臉上帶著喜色:“阿憂,打聽到了!午後有一支‘四海鏢局’護送的商隊要出發前往中州‘潼關城’,正好經過青雲山脈附近。鏢頭姓雷,名聲不錯,押鏢價格也公道。我跟他們一個趟子手聊了聊,答應帶我們一程,每人五錢銀子,管飯,但遇到危險自己顧自己。”

“四海鏢局……可靠嗎?”阿憂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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