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下午,訓練結束。
最後一天沒出什麼意外,巡邏、清理、鞏固屏障,各組都平安完成了輪值。臨走的時候那個少尉站在駐地門口給他們每人遞了瓶水,拍著獨孤無憂的肩膀說了句下次來提前說,我讓炊事班加菜。
回程的車上安靜了許多。大家身上都沾著沙土和汗味,靠在一起打瞌睡。獨孤無憂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布包橫在膝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荒原。雲陽在旁邊啃一根從駐地順來的黃瓜,咬得咔嚓咔嚓響。
陳驍從前排探過身子來,猶豫了好幾次才開口:無憂哥,那個……你一劍把山劈開那招,能教我嗎?
雲陽一口黃瓜差點嗆出來。
獨孤無憂看了陳驍一眼。小胖子眼睛亮晶晶的,裡面全是一種我也想變強的渴望,可那句話剛說出來他自己就心虛了,聲音越說越小:我就問問……我知道我等級低,可能學不會……
那招教不了你。
獨孤無憂的語氣很淡,沒有拒人千里的意思。陳驍了一聲縮回去,下巴擱在座椅靠背上,蔫了半截。
獨孤無憂接著說:但那招教不了你的事,有別的東西能補。
他靠回座椅上,把布包換了個方向擱著。窗外的景色從荒漠變回丘陵,又從丘陵變回田野,田野上開始出現零星的村落和電線杆。
這次訓練你發現什麼了?他問。
陳驍愣了一下,掰著手指想了半天。我……我打不過那些詭異?
你根本沒出手。
陳驍的臉一下子紅了。
獨孤無憂轉過來看著他,眼皮微微往下耷著,像是在組織語言。他說話向來不趕速度,想清楚了才開口,所以詞與詞之間偶爾會有一小段停頓。
這一週你刀沒拔出來過。從頭到尾跟在後面,前面的人打完了你上去撿晶核。如果有一個人專門掩護你,你願不願意把你的火系異能練出來?
陳驍張了張嘴。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那柄火系短刃,刀鞘上還沾著訓練時蹭的灰。我……我打得不好。火都噴不直,每次都歪。
那就練直。
獨孤無憂說完轉回去,沒再繼續。
回學院之後第二天上午,獨孤無憂在圖書館找了個角落把這一週的情況梳理了一遍。雲陽坐在對面翻一本異能力論,翻了三頁就趴桌上睡著了。蘇小蠻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兩杯豆漿,一杯砸在雲陽腦袋旁邊把他震醒了,另一杯放在獨孤無憂手邊。
看什麼呢?
資料。獨孤無憂把一張紙推過來,上面密密麻麻列著這次訓練中遇到的所有詭異型別、等級、能力特徵和應對方式。蘇小蠻拿起來掃了一遍,挑了挑眉。
你寫的?
詳細到這種程度……你每天晚上不睡覺?
獨孤無憂沒接茬。他手指點著紙面最下方一行字:空間類詭異剋制元素系和部分特殊系。然後往上劃到中間一行:低階詭異移動速度快,大部分學院的異能者體能跟不上。
蘇小蠻把豆漿放下,坐下來認真看了一遍。你想說什麼?
這次要不是那把劍,我們全死在碎石坡了。獨孤無憂的聲音很平,像是在陳述一條跟別人無關的事實,可那把劍是意外,我不能每次都靠它。
雲陽從桌上爬起來,揉著壓紅的臉頰嘟囔:你要說什麼直接說,拐彎抹角不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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