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告訴海德聯盟的那位締造者究竟會是什麼樣子。
就連每一個段時間送到雪山礦場上的報紙裡,對這位締造者也只是隻言片語的提及,更多的是聯盟本身的事情。
在真理教派的眼中,聯盟的締造者就像是包裹著一團迷霧的男人,越是這樣就越是好奇。
他們聚在一起,探討著這位給他們帶來知識與眼界之人的模樣。
有人說,這位鎮長閣下如此的睿智,那必然是一個老人,或許還是一個在大災變前就身居高位的老人。
也有人說,他出身高貴,對待平民、甚至是奴隸都沒有任何歧視,他將寶貴的思想平等的分享給雪山,那必然是謙遜祥和的血脈高貴之人。
更有甚者,認為鎮長閣下是環世之樹的選民,代替祂來拯救眾生。
……
於是就在這不斷地討論中,真理教派短暫的縫補出了楚越的樣子。
但是直到現在,真切的與這位鎮長閣下會面之後,海德才突然發現,他與真理教派的同胞們究竟犯下了何等傲慢的罪行。
一切的幻想都來自於他們的傲慢,他們傲慢的相信睿智的人一定是老人,傲慢的相信儘管謙遜平和,但那樣的人絕對會衣衫整潔容光煥發。
然而真理卻像是眼前的青年,就這麼平和的站在那裡,儘管身上的衣服佈滿灰塵和髒汙,但依舊讓人不可忽視。
一切的幻象皆是虛妄,惟真理永存!
海德低下頭去,內心裡不斷地回想著真理教派的箴言,他雙眼中的震驚與不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真誠的喜悅,得見真理之後的喜悅。
楚越從少年的身上將視線收回,他熱情的邀請老管家進入聯盟休息,並稱早就安排好了宴席,等待夜晚的來臨。
老管家的臉上露出笑容,他伸出手鼓勵似的拍在楚越的胳膊上,大聲的稱讚道。
“能夠管理如此規模的聚居地,甚至還能進一步的發展,您的能力是我見過的,除了沃爾夫岡子爵老爺之外,最強的那個!”
老管家的手旋即落下,讓正在低頭的海德看得分明。
原本那還算靈巧的右手,此刻正僵硬的微微顫抖,被老管家控制著不與他的身體發生絲毫的接觸。
作為沃爾夫岡家族的管家,保持潔淨的身體以服侍子爵老爺已經成了老管家多年的習慣,但現在卻又讓他不得不忍耐。
海德嘆了口氣,將一條帕子順手遞到了老管家的手中。
他雖然厭惡這位坐在他們頭上吃喝的老管家,但他不得不承認,在做事方面老管家確實有值得他學習的地方。
“好了,管家大人,莫要推辭了,你們遠道而來,該是聯盟好好招待你們了。”
楚越大笑著一把抓住老管家的胳膊,就這麼半是拉扯半是引導的將眾人帶到聯盟內。
晚餐的時候,老管家換了一身衣服,與楚越坐在一起,享用著特地安排的晚餐。
沼澤巨蛙的蛙肉自然是沒有的,黑麥也少得可憐,大部分都是春季的野菜以及羊角薯,食腐鬣狗的肉都顯得十分金貴。
但即便是這樣,老管家還是表現得十分高興,與楚越拿著木頭做的杯子推杯換盞,彷彿兌了水的奶酒也變得如此香甜。
直到最後老管家彷彿喝醉了一般的癱軟在椅子上,這才結束了這場賓主盡歡的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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