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礦場。
監工們的喝罵相較於往常變得更加響亮,手裡的鞭子上下揮舞,發出噼啪的爆響。
儘管嚇人,卻沒有一條鞭子落在礦工們的身上。
沒辦法,這些礦工是真的沒力氣了,就算真的抽在他們身上,也不會讓他們速度有任何提高。
自從子爵老爺宣佈進行糧食配給後,食物就成了雪山礦場的稀缺品。
除了子爵老爺、管家老爺和他們這些監工護衛的之外,就連近身隨侍的糧食都被削減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如果說全天就這麼躺著,憑藉分發下來的這些糧食,倒是可以活命下去。
可雪山礦場不是慈善總會,外面一大堆的客戶拿著提貨單等待換取礦石,根本沒有一絲空餘的時間留給礦工們。
甚至因為前一段時間的批次打折,礦石的貿易到達了新的高度,忙碌更勝從前。
一睜眼睛就是在不斷的挖礦,運礦,直到累暈過去,被工友們帶回那髒亂腥臭的礦洞內,於飢餓中甦醒過來。
砰!
一個年老的礦工猛地摔倒在地,揹簍中的礦石隨即掉落出來,骨碌碌的灑落周圍。
其他的礦工見狀連忙湊了上去,卻見老人雙眼緊閉,鮮血從破損的皮肉中流出,很快便塗滿整張臉。
顯然,在摔倒之前,老人就已經徹底的暈死過去。
“懶骨頭,給我起來!”
站在一邊的監工注意到這裡的情況,連忙走了過來,右手長鞭猛地舉起,作勢要打。
“別催了!他都暈過去了!”
“他是人,不是牲口!你要是著急,就自己來背,反正你們吃的比我們多!”
一個年輕的礦工猛地抬頭,對著眼前的監工出口罵道。
憤慨的聲音頓時引起周圍人的共鳴。
他們放下揹簍,聚集過來,將那健壯的監工圍在中間,向他發出強烈的質問。
質問他這個監工,是否還存在有作為人的基本良心。
左言右語之下,監工的臉色變得潮紅起來,那是惱羞成怒的顏色。
自認為是獅子的他,卻被這一群綿羊一般的礦工圍堵,甚至要求他對這些綿羊礦工道歉。
這是對他的羞辱,一種強烈的難以消化的羞辱!
憤怒衝上心頭,他猛地抓緊手裡的長鞭,對準眼前這個最為賣力的年輕礦工就甩了過去,鞭梢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徑直抽在礦工的臉上,頓時就將他的臉劃出一道紫黑色的傷痕。
慘叫發出,年輕礦工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臉,片刻之後有血液從指縫間流出。
憤怒消減,快意出現,監工的嘴角微微翹起,他抬起手,想要再打一鞭,卻見周圍的礦工臉色全都變得憤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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