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尊敬的海德老爺擦擦臉,馬上就要登上這麼重要的場合了,不洗臉怎麼能行!”
簡易的擦了擦臉,感覺頗好的阿克塞爾還替海德整理了一下衣服,見他變得稍微整齊些後,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用鎖鏈捆住雙手,一隊監工的押解下,帶往行刑地點。
雪山的絞刑架就設立在雪山外的半山腰,一處還算平整的石臺上。
由於年久不用,絞刑架早就有些破爛不堪,為了今天中午的行刑,沃爾夫岡子爵特地讓礦工們連夜修整。
用礦工自己製作的絞架,吊死這個為礦工發聲的賤民,沃爾夫岡子爵對自己的這個命令,滿意到笑出了聲。
不是那隻可以變形的人偶,而是躺在床上的沃爾夫岡子爵自己笑出了聲。
絞刑架的兩邊設立著坐檯,那些身份高貴的管家作為裁判,要代替沃爾夫岡子爵做出對海德的判決。
而普通的礦工們則在坐檯的下方,需要昂首才能看見絞刑架上的情況。
阿克塞爾將海德帶到絞刑架的旁邊,對著兩側的管家們躬身致意後,這才緩緩退去,留下一個監工等待推動行刑的手杆。
“海德·布里亞克,你可知罪?”
中氣十足的問話從管家的嘴裡發出,並被腳下的擴音符文擴散到周圍所有人的耳中。
海德沒有去看那些面露得意的管家們,反倒是低下頭看向那些礦工。
形形色色的人,臉上透露出各式各樣的表情,恐懼、驚慌、同情、悲傷、等等,彷彿人類的所有情感都能在下方的礦工臉上找尋得到。
見到海德沒有回答的意思,坐檯上的管家不由得再次開口。
“海德·布里亞克,你可知罪!”
語氣當中已然帶上了對海德的憤怒。
海德抬起頭,看向那個對他喊話的管家,那是一個新晉的管家,就坐在坐檯的正中。
原本還算有些權勢的老管家則被他擠到邊角,儘管抬著頭,眼皮卻耷拉了下來,似乎正在看著自己的雙手。
“我,何罪之有?”
海德輕飄飄的一句話,隨著擴音符文的運轉,傳遞到所有人的耳中。
問話的管家驚的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少年,彷彿第一次認識到了這個所謂的存有良知的少年的另一面。
他難道不怕自己的爺爺被吊死,不怕那些他認識的人一起被吊死嗎!
驚慌第一次在管家的臉上浮現,但他還未開口卻見海德接著說道。
“昨夜晚上,我想了許久,想了我的爺爺,想了那些我認識的親朋,想了關於人人平等的真理,也想了以鬥爭求和平的含義。”
“可以說,直到昨天晚上我才明白,以鬥爭求和平這句話為什麼會是真理。”
“任何真理的出現必然會帶來紛爭,那些偽善的小人,竊居高位的竊賊,剝削他人的惡棍,一個個都要將真理隱藏起來,好讓所有人都被他們握在手心。”
“而真理的出現必然要打破這種規則,打掉那些人伸出的遮天的手,才能讓所有人得以窺見光明。”
“這會是一條註定艱難的路,但路的盡頭就是閃光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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