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在生命的面前一文不值。
直到現在,海德才真切的體會到這句話的含義。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管家們,在面對海德的時候,全都低下了他們高傲的頭顱。
尤其是那個叫嚷著要吊死他的管家,更是將自己的身子蜷縮到了極限,右手抓著一個有些肥壯的監工的胳膊,借用他的身體遮蓋自己的身形。
“別拉我!”
肥壯的監工喘著粗氣說道,他想要大喊,卻沒有力氣,就連想要將胳膊從管家的手裡抽出來,也沒能做到。
管家低著頭,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在抓著。
他感受到了海德的目光,但是卻沒有抬頭,只能自我欺騙式的保持著身為管家的體面。
“先行者閣下!我……”
身邊的礦工顯然也發現了管家的身影,他下意識的抽出了刀,想要過去將這個險些殺死海德的人揪出來。
然而還沒邁出一步,就被海德抓住了胳膊。
“我沒有看到什麼管家,我看到的只是一個想要活命的普通人。”
“走吧,還得繼續上去呢。”
海德將視線收了回來,徑直向著礦山上層走去。
礦工收刀入鞘,轉頭看向那個已經離開的身影,隨即吐了一口口水。
“呸!膽小如鼠的東西!”
管家的身子顫抖了數下,臉色由蠟黃轉變成紅,又在數息的時間內迴轉回去,就連低下的腦袋也都抬了起來,步履生風。
“你看我的眼神那是什麼意思!我可是海德老爺親口承認的普通人,以前的那些事已經過去了!”
眼見著其他礦工看了過來,管家不由得大聲呵斥道。
……
順著鐵梯一直向上,轉過一個坑道之後,眼前便豁然開朗。
這是一片巨大的空腔,穹頂之上一個巨大的水晶罩子內,火光瀰漫猶如夕陽落日,將周圍的一切照亮。
四周的空地上,除了一些用來玩樂的樓閣之外,還種植著大片的花朵,這些花似乎並不需要太過熱烈的陽光,在這幾近黃昏的環境下,依舊開的旺盛。
尤其是在這大片花海當中,有一座城堡一般的建築依山而建,露出的部分只有城堡的外形,絕大部分的房間都蔓延進身後的山體,與其相容。
礦工們看著眼前的山中奇景,一時間全都默不作聲。
他們不是沒有幻想過沃爾夫岡子爵的奢華生活,吃的白麵包、喝的是大災變前留存下來的麥酒、睡的是十數張床墊疊放形成的厚床……
但眼下的情景,無一不嘲諷著他們的淺薄認知。
“先行者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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