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向來都是最難測的東西。
當聯盟的人們通力合作前往勒科城,準備撲滅這場災難的時候。
勒科城的魔法倉庫內,已經有人開始不滿的發出大叫。
作為黑蛇幫的駐地,倉庫內自然存有黑膏,甚至數量並不算少,但賬不是這麼算的。
經歷過虛空禍患的他們心裡清楚,只要這倉庫裡有人還活著,那些該死的虛空族裔就不會離開。
它們只會更加前仆後繼的衝撞這簡易的防線,好進入其中吞吃那些令他們魂牽夢繞的生命力。
為了應對這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消退的攻擊,黑蛇幫的首領,那個滿臉刀疤的壯漢在第一時間就下定命令,黑膏的供給進行嚴苛管理,普通的人每天只能有小半塊的定量,只要讓他們躺在地上餓不死就行了。
而健壯的男人必須要供給得到,只有吃飽喝足才能手持刀劍,護衛這個營地以最後的安全。
這個命令很殘忍,但也很現實。
在生存的壓力面前,所有的物資都在儘量節省,以期待可能存在的未來。
“黑膏,我要黑膏!給我一口吃的!”
乾瘦的男人瘋狂的大叫起來,飢餓已經讓他的理智消失,伸出的手胡亂的抓向周圍一切能抓住的東西,然後奮力的摔打出去。
一個老頭就因為被他摔出的椅子砸到了腦袋,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孱弱的人們開始向後退去,將場地讓給這個陷入癲狂當中的男人。
他們的眼裡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就連對未來的希望也都沒有,放眼望去就像一堆活著的木頭人,在看不見的絲線的操縱下,緩慢且僵硬的向後撤離。
在這片大地上,一些懶惰的大田鼠沒能在秋日裡儲存夠糧食的話,就會陷入到一種假死的狀態,它們會盡量的削減自己一切不必要的行動,就連心跳也會控制的降低到維持生命的地步,這樣才能讓他們安穩的度過寒冬。
眼前的人們,就像是那些大田鼠一般,盡力的維持著自己的生命,直到盡頭。
飢餓讓男人的動作很快就停了下來,他劇烈的喘著粗氣,只覺得眼冒金星渾身顫抖。
黑暗就在眼眶周圍盤踞,彷彿下一刻就會徹底的將他的視界侵蝕。
“求求了,求求你們了,我只要一小口黑膏,一小口!”
“呵!呵!”
“我也能戰鬥的,我也能面對那些虛空……呵!呵!”
劇烈的喘息打斷了男人的話,他雙腿一軟徑直的栽倒下去,想要說些什麼卻再也沒有力氣,只能像是一條上岸了的魚,大口的喘著粗氣。
一個男人的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那是一個壯漢,滿臉刀疤,只看一眼就讓人心生怯懦。
男人用力的眨了眨眼睛,直到數息之後,他這才確定他沒有看錯。
黑蛇幫的首領,黑疤的賈夏德出現在他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