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這種疑惑這才從月上的眼神當中消退。
“或許你直到現在都還不相信我們說的話。”
“當然,在現在的這片土地上,這也算是正常,而我們也確實沒說實話。”
戴蒙的眼神當中帶上了絕望,但接下來的話卻並非如他所想。
“我們確實來自於聯盟,只不過我們並不是行商,而是一群秩序的維護者。”
“血瞳幫曾經勒索過一個游牧部落,並且在他們離開之後,仍舊不死心的向前追索,想要將部落徹底的吞併。”
“作為維持秩序的一方,我們選擇對文明進行幫助,徹底剿滅了劫掠者的追索部隊,而也是從那時候起,我們知道了在綿延雪山的腳下,依舊有它的根基存在。”
“我並非有意炫耀聯盟正確性的功績,但事實就是如此。”
“我們致力於恢復世界的秩序,剿滅一切如劫掠者一般的罪惡行為,哪怕聯盟的範圍並不涉足綿延雪山也在所不惜。”
“當然,聯盟的聲譽還未傳到這裡,所以為了行動的順利,我們編造了一個所謂行商的謊言。”
“結果沒想到立刻就被戳破了。”
月上笑了笑,隨即招呼眾人鬆開架住戴蒙的手。
沒了外力的支撐,戴蒙立刻就歪倒向了一邊,但很快又重新的站直了身子。
他勉強的撐著身子,用盡自身全部的力氣,看向月上的眼睛。
他不明白,他不理解。
為什麼這個聽上去更加蹩腳的謊言,卻讓他的心裡升起了一絲希望。
並且深刻的影響著他,讓他開始毫不猶豫的相信,這就是這群聯盟人到來的真切目的。
對方澄澈的眼神就像是一汪湖水,倒映著他被扭曲到佝僂的身形。
他的臉是那樣的疲憊與驚慌,雙眼呆滯猶如擱淺的魚。
為什麼?
他記得他的樣子不是這樣的?
在大災變前,他可是平谷農地最愛笑的那個。
哪怕是犯了錯,被父親懲罰時,那張嘴也咧得大開。
他究竟是什麼時候,變得沒有笑容的呢……
慢慢的,眼淚開始在戴蒙的雙眼當中積蓄,被埋藏在心底裡的恐懼與不安,混雜著對未來的迷茫與擔憂,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的傾瀉而出。
他想起來了。
一切都想起來了。
平谷農地的悲傷,就是在血瞳幫出現的那一刻,緊隨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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