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心裡的這股惡氣被撒了個乾淨,這才滿意的轉身離開。
此刻,原本吊起的眉毛終於是放了下來。
淚水混合著黑灰從女人的臉龐劃過。
爐火中散發的熾熱在此刻似乎也變得冰冷。
她下意識的抱住了自己的身子,閉上嘴巴發出無聲的哭泣。
眼前的黑暗讓她終於明白,環世之樹已死。
無論她多麼虔誠的進行讚頌,她的命運就只剩下那不斷向下直入深淵的悲哀。
這一次,她哭了很久。
直到徹底的沒了力氣,才漸漸地停了下來。
周圍的女人們看著眼前的一切默不作聲,在雜事婆子掌管的這座廚房裡,善良和同情,只會害了自己。
驀然間,有雷聲自外面響起。
不對,那似乎並不是雷聲。
奇特的節奏,細密如雨點,況且外面青天白日,並沒有打雷的條件。
女人們的心裡生出一絲好奇,但沒有一個抬頭向上。
生怕被突然出現的雜事婆子抓住把柄,進而虐待。
但很快,痛苦的哀嚎就在外面響了起來。
那種活人瀕死之前的悲鳴,幾乎讓所有女人全都驚恐的抬起了頭。
她們互相對視,卻不敢有一個出頭去看,只能瑟縮著脖子聚在一起,如同一群孱弱的小雞,企圖用族群抵抗廚房外那未知的危險。
炙熱的火爐將女人臉上的淚痕烤乾,露出條條黑色的泥痕,乾巴巴的貼在上面,甚至讓皮膚感到些微的疼痛。
女人睜開了眼睛,隨即雙手撐地緩緩地站起。
就在她剛剛站起的那一刻,雜事婆子的驚恐吶喊猛地在外面響起。
緊接著便是一道宛若驚雷的炸響。
女人愣了一下,下意識的轉頭過去。
就在廚房的入口,兩個年輕的男人,一左一右的走了進來。
他們的右手抬起,手中抓著一個不知名的東西,神情中沒有半點的緊張。
就這麼微微側頭,就將廚房內的一切全都看在眼中。
在他們的背後,雜事婆子的屍體就倒在地上。
血液從額頭上的血瞳紋身裡冒了出來,滾滾入泉,片刻的功夫就將身下的地面染出一灘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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