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維爾的話幾乎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一般。
銳利的雙眼告訴他,發生在赫菲斯托右手上的變化不是幻術,而是生命本質上的扭曲。
此刻的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描述赫菲斯托的屬性,但顯然,他已經不能稱之為人。
“環世之樹已經死了,勒維爾。”
“就在那天,你我親眼所見,所以不要再說什麼褻瀆環世之樹的屁話。”
“如果你也想要王國裡的眾人繼續在這殘破的世界生活下去的話,也就該學著拋棄掉那個已經徹底逝去的東西,而不是直到現在還在唸誦那個沒有任何意義的名號。”
“詛咒也好,發生在我身上的變化也好,不過都是我在尋求生存辦法當中所獲得來的經驗,獨屬於我自己的經驗。”
“不過好在,這些經驗確實也起到了效果。”
“如果不是那個詛咒,地堡或許早就因為食物短缺的問題徹底的崩潰。”
“而你們也就不會出現在我的面前,用吃飽喝足的身子大聲的質問我有關於詛咒的存在。”
“如果你的心裡還有王國,希望王國存續的話,你就應該離開這裡,重新拾起身為侯爵的權利,整合貴族,並將那些引發地堡異樣的地表人徹底的驅逐出去。”
“我敢保證,只要一切重新步入正軌,王國依舊可以在地下存續很長時間。”
看著眼前的勒維爾,赫菲斯托認真的說道。
赫菲斯托的眼神當中帶著希冀,似乎真切的邀請勒維爾迴歸到這份地堡方案當中來。
但見到了赫菲斯托身體變化的勒維爾,又怎麼敢相信一個褻瀆生命的瘋子。
看著勒維爾一言不發的樣子,赫菲斯托眼神里的希冀逐漸消失,他如同一個陷入到癲狂的瘋子,固執的嘟囔著話語。
“果然,還是讓你們吃的太飽了嗎。”
“果然,還是隻有我心繫王國的存續嗎。”
“果然,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不被理解的嗎。”
“德斯羅爾,你那時候的話可真難聽啊。”
……
赫菲斯托的眼神在急促的變化。
雙眼裡的迷惑在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強烈的瘋狂。
他的右手高高揚起,巨大的手掌飛速變得漆黑細長,宛如地獄裡探出的鬼爪一般,對著勒維爾的方向徑直揮下。
瞬間,勒維爾的身子動了。
狂躁的風從他的身下炸開,吹得他身上的衣服繚亂飛舞。
幾乎就是下個瞬間,勒維爾的身子就閃現在了赫菲斯托的身側,手裡的佩刀對準赫菲斯托的脖頸平伸前砍。
他知道此刻的勒維爾已經成了一個非人的存在,但只要還保留著人形,那就依舊具有人身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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