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這種溪流裡生長的小螃蟹味道其實並不算好。
常年取食河泥與水草,讓小螃蟹的體內有著濃重的土腥味。
只有在硬生生的捱過土腥味的侵襲後,才能在回味裡感受到蟹肉本身特有的、淡淡的鹹甜滋味。
可以說相較於本身濃重的土腥味來說,這口回甜聊勝於無。
但作為已經連續吃了幾十天軍糧計程車兵來說,這口新鮮的小螃蟹就是他們枯燥生活的最好調劑。
再次扯下一條蟹鉗塞進嘴裡,同伴美滋滋地享受著嘴裡再次出現的土腥味道。
但不知道為什麼,身邊計程車兵卻沒有再說半句話。
感到有些奇怪的他抬起頭,看向身側的方向。
就見士兵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的嘴巴,一言不發。
而就在下一刻,一縷暗紅色的鮮血順著士兵的嘴角突然流下。
就在流過下巴即將滴落的瞬間,猶如逆轉時間,鮮血竟沿著原來的路徑逆流向上,重新回到士兵的嘴裡。
如此奇詭的場景頓時就讓他呆愣當場。
而就在下一刻,他的心臟猛地抽動,一股難以言說的刺痛在心臟當中爆發。
麻痺的刺痛如同無形的荊棘將他的身體牢牢鎖住,以至於就連嘴巴也都無法張開、呼氣吶喊。
他能感覺得到,他的心臟被人開了一個口子,體內的血液正順著口子不斷的被吞噬消失。
全身的力氣在飛速消失,直至脖子支撐不住腦袋,不由自主地向下低去。
而就在這生命的最後時間,藉著溫暖的火光,他看到了一截荊棘突兀地出現在自己的胸膛。
從後背貫穿直至前胸,尖銳的荊棘雖然分支極多,但刺入身體卻像是刀切豆腐一般順利。
血液順著尖刺流入荊棘當中,在火光的映照下,竟讓荊棘產生出了一抹妖冶的紅色。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黑暗已經侵蝕了他的視界與思考。
恍惚間,他似乎又回到了小時候的穀倉裡。
那隻名叫咩咩的巨山羊幼崽,正蜷縮在他的懷中咀嚼著乾爽的青草。
火光的陰影裡,綠精靈隱遁者的身影飄忽不定。
伴隨著他的動作,飽飲鮮血的荊棘利刃被從士兵的身體裡抽了出來。
沒有半點的猶豫,這些陰影中的死神,重新舉起屠刀開始尋找下一個獵物。
儘管殺人於無形,但綠精靈隱遁者的人數還是太少了。
區區二十人的隱遁者小隊,在面對一百多人的守夜士兵時,哪怕效率再高,也有一個先來後到。
終於,在暗殺了一多半的守夜士兵後,那些不斷摔倒的屍體終於引起了其他存活著計程車兵們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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