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
士兵的身體顫抖著,像是瀕死的魚,以至於連手裡的長刀都握不穩當。
兩刀相撞的瞬間,長刀便被反震的力量震脫,落地發出砰地一聲悶響,勉強向上彈出不到一臂的高度後,落下將大頭魚的鞋子割出一個微小的口。
他轉過頭,看向震驚中的史丹利,臉上的血色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死亡來臨前的極度蒼白。
嘴巴張開卻沒有半點的聲音傳出,只剩下一團團豔紅的血。
他抬起手焦急地去推史丹利的身體,而自己卻因為失去平衡不由自主地摔倒在地。
破損的肺部組織連帶著鮮血從嘴裡湧出,那雙急催著史丹利離開的眼神也徹底地失去了光彩。
士兵死了。
沒有任何意外的死了。
還不如一條魚,起碼魚死後還能蹦躂兩下。
大頭魚用力地抹了一下自己的臉,粘膩的血襯得他像是個窮兇極惡的殺星,震懾得周圍其他士兵不敢靠近。
“他臨死前跑過來就是想要噴我一臉血?”
大頭魚有些疑惑地問道。
“不是,他是想讓我跑,讓我趁亂趕緊跑。”
反應過來的史丹利聲音有些沙啞。
“真的是,有時候真不知道遊戲策劃是怎麼想的,就不能簡單地分成好人和壞人,你打我我打你爽一點的不好麼,整這麼有深度的東西幹什麼。”
看著士兵已無生氣的臉,史丹利蹲了下來。
用手理了理他臉上沾著的破碎的草莖,又用身上的布料擦了擦士兵的臉。
這個士兵他認識,是另一個叫做德瓦爾的軍官的親兵。
說是親兵,但乾的活計和史丹利沒兩樣,都是伺候軍官的吃喝拉撒。
那個德瓦爾的脾氣並不好,時常大罵士兵。
史丹利有好幾次見過這個年輕士兵蹲在一個無人的角落裡偷偷哭泣。
等在外面見面時,總是會腫著眼睛對他笑。
笑得很醜,不好看。
“說實話,我有點討厭這個第四軍團了。”
“好好地正事不幹,沒事閒的去找什麼邪神的力量,就不能好好地讓這些人安穩的活下去麼。”
“死在這裡,連個墓碑都沒有。”
史丹利盯著士兵散大的瞳孔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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