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拉站在人群后方聽得瞠目結舌。
這個看起來很美很溫柔,總是默默支援諾蘭的精靈,居然自稱是聖者之戰時期的人?!
常識上,她是不相信的,但艾琳德爾侃侃而談中流露出的哀傷和不捨,沒經歷過慘烈戰爭的人根本不可能裝得出來。
她的視線在艾琳德爾那張過分年輕的臉和那身優雅的鎧甲之間來回移動,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
她的假想敵,是不是都有點太過於變態了?
跟眼下滿腦子一團亂麻的菲拉不同,薇薇對艾琳德爾提到的幾個陌生詞彙更感興趣。
“艾琳姐姐,你說的聖白翼族和聖靈族,還有原初種族是什麼?”
“原初種族可以理解為這個世界的原住民。這些種族自誕生起,就被分享了一部分許可權,是母神瑟希斯包含愛意的創作……那是一段充滿榮光和美德的時光,直到末日來臨前。”
“當時的情況一定很慘烈……連翼族和靈族這樣的強大存在都徹底滅族了。”諾蘭嘆了口氣。
艾琳德爾苦澀地一笑。
“我甦醒後瞭解過,現在的記載都在歌頌那場戰爭開啟了嶄新的時代,卻沒有提到有多少原初之民在期間徹底被抹除。人們認為那是一場偉大的勝利,但其實,那只是一次無可奈何的抗爭。”
“聖白翼族你可能沒聽過,不過他們的第一任指揮官就是諾蘭這身【不倒長垣】的前主人,一個人擊殺過超過三名惡魔大君;聖靈族是生命與世界的完美結合,出生就有和巨龍相同的實力,但幾乎全族為了永久放逐能族的巨像泰坦而靈魂瓦解,自願犧牲。”
“還有金矮人、雲巨人、元素靈、月精靈……都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永遠消逝了。如今存世的原初種族,只剩隱居的巨龍一族。”
雖然已經過去了萬年,但那份悲傷還是感染了在場的所有人。
“那現在的人類、精靈呢?我記得,當時他們中也誕生了聖者,參與了最後的終焉之戰。”羅蘭為了緩和氣氛,提問道。
“現在的人類和精靈,其實也是聖靈族和月精靈的分支,包括矮人也脫胎於金矮人,只不過他們已經忘了自己光輝的起源。”博學的迦爾娜輕聲開口,“說是分支也不完全準確,按照當時的說法,應該叫做‘鈍化’。”
“至於提爾人,”她指了指羅蘭,“是元素靈的不完全鈍化分支,被賦予了歷史見證者的任務。”
“原初種族因為擁有一部分世界權能的力量,所以出生時就十分強大。但相應的,這份權能本身也是枷鎖,導致我們獲取力量和成長的進度往往以千年為單位。”
“所以每一個族人的損失都是慘重的……”諾蘭有點明白了。
“是的,因此,鈍化並非壞事,而是自然適應的結果。脫離原初被賦予的權能後,誕生後不再擁有任何力量,但獲得力量的速度同樣不再有限制。這或許才是真正的自由。”
這些幾乎是從未被各個國度記載過的秘辛,很多連諾蘭都是第一次聽說。
一時間,眾人都在各自的思緒中沉默著。
“所以,你們說的那個什麼大帝到想要幹什麼?”伊芙琳突然有些氣憤地開口,“先賢如此多的犧牲才換來現在的和平,他卻能允許手下研究晶簇?現在還把手伸到諾蘭頭上。”
雖然有些突然,但她成功把大家拉回現實。
根據諾蘭畫出的邏輯關係圖,眾人也基本梳理出了已知情況下的前因後果。
艾德里奇大帝在拉姆齊侯爵面聖前後,派出了“暗流”的這個執行小隊,直撲水車鎮準備伏擊諾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