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將別人踩在腳下，多隻手還是毀個容都不叫事，折壽也完全能接受。
這裡的殘酷容不下什麼歲月靜好，隨遇而安。
因此，精核這種東西一般都是被地下領主獨霸的。老大自然不想下面的人變強造自己的反，尤其是這幫領主大多就是這樣上位的，更是嚴防死守。
希爾佩斯顯然沒想到諾蘭會如此大方。
他以前從科洛斯那裡領到的最好獎勵也就是被啃過幾口的魔獸腿，以及少挨頓打的承諾。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種事在地下這種直來直去的地方更合適。
果然，希爾佩斯誠惶誠恐起來，趕緊把那枚精核塞進皮甲內側的口袋裡，以防諾蘭反悔，態度也馬上轉變。
“這事交給我您就放心吧！我馬上去給您準備坐騎！”
在一眾人羨慕的目光下，他轉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諾蘭叫住了他。
希爾佩斯立刻轉回來：“還有什麼吩咐，老大？”
“嗯，我想問一下，”諾蘭想了想，“在無光之沼，有沒有見過那種……綠色半透明的晶體？”
希爾佩斯努力想了想，最終還是搖頭：“沒見過。這邊的特產是紫晶，灰燼之尖那邊倒是有橙紅色的。老大，您是想要奪取更多晶礦嗎？”
“其他人呢？”
儘管這幫人都很想表現自己的價值，但同樣是否認的回答。
希爾佩斯往前湊了半步，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主動獻殷勤的熱絡勁兒。
“老大，灰燼之尖那邊我也熟得很，要是您有興趣，我可以……”
“沒見過就算了，這個以後再說吧，你先去準備坐騎。”諾蘭打斷了他，擺了擺手。
希爾佩斯識趣地住了嘴，轉身快步走開了。
希爾佩斯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之後，諾蘭驅散了其他人，轉向伊芙琳和迦爾娜。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伊芙琳先開了口：“果然，科洛斯不是個例。剛才你召集過來的那十幾個實力靠前的傢伙裡面，至少有三分之一有不同程度的晶簇侵蝕現象。最明顯的是一個穴居人，他手指尖已經半結晶化了，他自己好像根本沒注意到，或者說，不在意。”
諾蘭召集這些人並不是單純想要問路，而是驗證一個猜想。
“好訊息是情況跟我們猜想得差不多，壞訊息是，晶簇在地下世界頗為氾濫。”諾蘭盯著那些遠去的背影說道。
“某種程度上來說，兩個都是壞訊息。”
迦爾娜接了一句，微微側了一下頭。諾蘭順著她的指示看去，在角落中，科洛斯的屍體已經開始發出微弱的綠光。
“不過，他們身上的晶簇跟我們在水車鎮遇到的那種不太一樣。與其說是侵蝕，更像是感染……或者強化。”
“那些有侵蝕跡象的人身上沒有那種排異反應，也沒有出現精神失控的徵兆，就像晶簇的力量在他們體內換了一種存在方式，甚至連對外感染性都大幅下降。”
“簡直就像……那個叫希德妮的小姑娘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