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德妮……你這點小伎倆還是我‘送’給你的呢……”
他直起身，換上一副震驚的表情，轉向薇薇。
“薇薇，這是怎麼……？啊！！”
剛轉過來話沒說完，一發弩箭正中他的眼窩，讓他慘叫了一聲。
薇薇的尾巴正卷著那把十字弩。
原來薇薇雖然被打落了武器，但用尾巴射出了那一箭。
暗紅色的血從諾蘭的指縫裡滲出，沿著手背往下淌。
但他沒有倒下，而薇薇的箭矢已經耗盡。
他鬆開手，箭矢尖端帶著碎肉和暗紅色的血塊被拔了出來。
諾蘭二話不說反手一擲，空氣中一陣扭曲，一物正中薇薇右臂，把她釘在地上。
薇薇悶哼了一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
那看不見的刀身，正是夕光之刃……
另一把夕光之刃。
“好狠的心啊，”諾蘭捂著那隻淌血的眼洞，居高臨下地對著躺在地上的薇薇，“連自己的愛人都能下殺手，你到底怎麼了，薇薇？”
“放屁。”薇薇咬著牙，盯著他那張和諾蘭一模一樣的臉，“不管你怎麼裝，你根本不是他。”
見薇薇如此斬釘截鐵，“諾蘭”十分吃驚。
但到這份上，他也不但算裝了，露出十分好奇的表情。
“奇怪，不可能啊……中了認知修改應該沒有任何破綻才對。你怎麼分辨出來的？”
“白痴，你或許能模仿他的外貌和聲音，但你不懂真正的他。”
“諾蘭才不會在知道自己愛人和同伴還在城裡的時候，說出‘先到城外暫避’這種話，他只會衝進去確認她們的安全。更不會看到我和希德妮傷了還一個人走在前面。”
薇薇皺了皺鼻子。
“而且，你身上有股臭味，我從最開始就知道你不是他。”
“夕光之刃，你是‘暗流’的人吧？”
“諾蘭”抱著雙臂，搖頭嘆氣，卻沒有回答薇薇的問題。
“真麻煩，所以我才討厭執行這種假裝戀人的身份。”
這時他不再是諾蘭的聲音，而是像好幾個男人女人同時說話的聲音疊在一起。
薇薇眼中，他的那張臉也開始扭曲模糊，外貌開始崩潰，但面容始終模糊不清，又男又女。
“看來認知修改也有極限，”那人說，“該說不愧是特殊的血脈嗎？抗性真不是一般強。不過……已經足夠了。我們，不會再讓主人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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