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爾夫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引以為豪的重火力陣地，在第一波突襲中就化為廢墟。
沖天的火柱裡，巨大的鋼製支架像枯柴一樣折斷崩塌。
四周全亂了，每個人都在大聲詢問發生了什麼，更有甚者被巨大的爆炸聲震懾得呆若木雞，精神恍惚。
拉爾夫牙都快咬碎了，紅著眼看向對面的軍陣。
他不理解。
對方為什麼知道己方重火力陣地的位置？
又為什麼，能擊中？
巨型投石機組的射擊點位，是他本人親自設計。
那位置恰好處在一個需要極高、極遠的拋物線才能命中的死角。而巨型投石機本身的彈道就很高，根本不受這個限制。
也就是說，那個陣地能打到別人，別人卻打不到它。
這是拉爾夫花了多年心血琢磨出的得意之作。
可對方連偵查都沒偵查過，就把它砸了個稀巴爛？
彷彿……早就知道它在那裡。
湧泉關城牆上的戰士們六神無主，後方也出現了騷亂。
下級士官們大聲吼叫，調動臨近計程車兵們去救火，火光映著一張張茫然的臉。
多年未受到過一次攻擊，湧泉關的守軍對眼下的局面，都有些準備不足。
主要是心理方面。
“滅火！先滅火！”
“別管那些彈了，救人！”
拉爾夫到底是久經軍陣的將領，短暫的恍惚後猛地回過神，刷的一聲抽出佩刀。
“都給我閉嘴！不過是一點輜重損失，慌什麼！”
他自己其實知道，對方已經敲掉到了自己最強的遠端火力，但士氣決不能崩。
拉爾夫聲音冷硬如鐵，一條接一條命令強行壓住了漸亂的軍心。
“第一大隊頂上城牆缺口！”
“傳令兵，去查傷亡！”
“讓預備隊回救，清點……”
他的話還沒說完，對面的第二波襲擊，又來了。
這一次爆炸就發生在城牆一線，滾燙的熱浪和飛濺的碎塊打得重步兵們抱頭鼠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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