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6月,紐約曼哈頓的深夜被霓虹燈揉碎成迷離的光斑,透過華爾道夫酒店總統套房的落地玻璃窗,懶洋洋地灑在手工波斯地毯上。
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木質香薰,混著窗外偶爾傳來的爵士酒吧薩克斯聲,將夏夜的燥熱稀釋得恰到好處。
李默然陷在寬大的真皮沙發裡,雙眼微闔,一身定製的真絲睡袍鬆鬆垮垮地搭在肩上,露出線條流暢的肩胛骨。
他剛結束一場1.5小時的演唱會,後臺卸完妝回到酒店時,已是凌晨兩點。從五月初登陸洛杉磯開始,這是他在美國的第十場個人演唱會,場場座無虛席,連好萊塢的不少影星都專程趕來捧場。
於旁人而言,連續十場高強度演出早已是極限透支,但對李默然來說,體力上的消耗遠不及精神上的緊繃。
聚光燈下的萬丈光芒、後臺無數雙期待或算計的眼睛、跨國演出的繁雜瑣事,像一張無形的網,纏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然少,力道還合適嗎?”
輕柔的女聲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章敏半跪在沙發後側的腳踏上,纖細的手指正精準地按在李默然肩胛骨之間的穴位上,指腹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度,力道均勻地揉捏著僵硬的肌肉。她穿著一身簡約的白色襯衫和黑色長褲,長髮鬆鬆地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線條柔和的下頜線。
李默然喉結輕輕滾動,發出一聲低沉的回應:“嗯,再重點。”
章敏應了聲“好”,指尖微微用力,能清晰地感受到手下肌肉從緊繃逐漸放鬆的過程。
溫熱的指尖順著脊椎緩緩下滑,帶來一陣酥麻的放鬆感,李默然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了幾分鬆懈。他正想閉眼小憩片刻,腦海裡突然響起一陣尖銳的電子提示音,打破了室內的靜謐。
“叮!緊急提示——宿主,檢測到養父母李平、張鳳正在透過海外賬戶轉移您名下資產!”
系統的聲音帶著機械的冰冷,卻精準地戳中了李默然的神經。他原本微闔的雙眼驟然睜開,眸底掠過一絲寒芒,隨即又迅速隱去,面上依舊維持著平靜,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在腦海中沉聲道:“立刻凍結他們的轉賬操作,阻止交易。”
“宿主,不建議執行強制阻止。”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根據因果測算,當前是您與養父母了結因果的最佳時機。強行干預會導致因果線纏繞,後續可能引發未知變數。”
“因果?”李默然嗤笑一聲,眼底滿是不屑,“我從不信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他對這對養父母可沒什麼感情。小時候被遺棄在孤兒院,五歲時被李平夫婦領養,原以為是找到了歸宿,卻沒想到只是成了他們的“搖錢樹”。
“不信不代表不存在。”系統的聲音依舊平靜,“他們雖有貪念,但確實在您最無助的時候給了您一個名義上的家,這份恩情客觀存在。此次他們主動轉移資產,正是了斷這份因果的契機,一次性結清,此後兩不相欠。”
李默然指尖微微蜷縮,沉默了片刻,問道:“他們轉走了多少?”
“截至目前,已成功轉移50億人民幣及7000萬美元,後續還有一筆約20億人民幣的資產正在辦理轉移手續。”
“呵,”李默然低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這份恩情,倒是值不少錢。”
50億人民幣加7000萬美元,放在1987年,堪稱天文數字。就算是如今身家過百億的他,也忍不住覺得這對夫婦的胃口實在太大。
“我認了。”李默然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不過,既然他們想拿這筆錢安享晚年,總得付出點代價。”
他頓了頓,繼續在腦海中吩咐:“再劃撥100萬人民幣,透過暗線操作影響他們的思維,讓他們務必購買最高額度的人身意外險和航空意外險,受益人必須寫我的名字,若是有長途飛行,‘推’他們一把。”
這年頭,航空事故頻發,一場“意外”足以掩蓋所有痕跡。既然他們不仁,就別怪他不義。了結因果?他要的是徹底的了斷,連帶著他們可能帶來的後續麻煩,一併解決。
“宿主夠狠。指令已接收,將在24小時內完成操作。”
電子音消散,李默然的腦海再次恢復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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