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代的飛速發展,松本四郎意識到傳統的歌舞伎藝術需要與時俱進,才能在現代社會中繼續傳承下去。
因此,他一直在苦苦思索,如何為自己的家族找到一條新的出路,讓歌舞伎藝術能夠更好地適應時代的變化。
舞臺上的音樂如行雲流水般繼續奏響,電子合成器的節奏與京胡的旋律交織在一起,相互映襯,與李默然的動作配合得天衣無縫,形成了一種奇妙的“聲動形更動”的張力。。
中森名菜在側臺看得真切,她注意到李默然每次變臉前,指尖都會有個極細微的停頓 —— 那是 “換氣” 的節奏,他竟把變臉的時機和唱歌的氣口完美結合,連半點破綻都沒有。
沒等觀眾緩過神,歌曲驟然切入說唱段落,李默然的聲音也多了幾分剛勁:“藍臉的竇爾敦盜御馬!”
“藍” 字剛出口,他手腕猛地一翻,那把一直合攏的靛藍摺扇 “唰” 地展開 —— 扇面上竟也繡著竇爾敦的藍臉形象!
摺扇擋在臉前不過半秒,再移開時,臉上的黃臉已換成了靛藍底色,銀白紋路從額頭斜劃到下頜,像月光灑在臉上,眼尾兩道黑色豎紋鋒利如刀,連眼神都變得桀驁起來,活脫脫一副綠林好漢的模樣。
“紅臉的關公戰長沙!” 唱到這句時,他左手猛地向後一甩,墨色披風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披風掃過臉頰的瞬間,藍臉又變回了紅臉。
這次的關公臉譜更精緻,臉頰兩側還添了淡淡的粉色暈染,像是剛從戰場上下來,帶著幾分血氣。
“黃臉的典韋!” 歌詞剛起,李默然突然屈膝下沉,同時甩動披風遮住全身。
等他再站直時,黃橙相間的典韋臉譜已然成型 —— 前額塗著明黃,兩頰是橙紅,耳側的絡腮鬍用深棕油彩細細勾勒,根根分明,連胡茬的質感都栩栩如生。
他雙手握拳舉在胸前,眼神凌厲,彷彿真的是那位三國猛將,正站在戰場上怒視敵軍。
臺下徹底 “呆” 了。坐後排的觀眾們紛紛站起來,有人甚至踮起腳尖,想看清那臉譜是怎麼變的。
原本抱著手臂的攝影師,此刻正舉著錄影機,快速拉近,幾乎都快貼到臉上了,卻還是沒捕捉到變臉的關鍵瞬間。
“黑臉的張飛叫喳喳!” 隨著這句歌詞,李默然猛地睜大眼睛,黑臉瞬間出現在臉上。
這次的黑臉是啞光的,額間的 “七星痣” 換成了兩道粗黑的豎紋,他眉頭緊鎖,嘴巴微微張開,連氣息都變得粗重起來,活脫脫一個剛直勇猛的張飛。
當唱到 “金銀的妖怪” 時,李默然的動作又變了。
他指尖捏著的五彩綢帶輕輕一繞,綢帶在眼前劃過一道彩虹似的弧線,臉上瞬間閃過鎏金、亮銀兩色 —— 金色時,他眼尾勾著金線,像神話裡的金甲神,銀色時,臉頰塗著銀粉,又像踏雲而來的仙人。
舞臺頂的追光燈正好打在他臉上,金銀兩色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連戲袍上的金龍紋都彷彿跟著亮了起來,像是有龍在衣料上游動。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時,全場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李默然站在舞臺中央,先是對著左側觀眾席拱手,水袖在空中劃出一道柔和的弧線;再轉向右側時,他最後一次變臉 —— 金紋裹著黑臉,像張飛披上了金甲,威嚴中又多了幾分華貴。
足足三秒後,臺下的掌聲才 “轟” 地炸開。
先是前排的幾位嘉賓猛地站起來鼓掌,接著是中間排的觀眾,最後連後排的人都踮著腳歡呼,掌聲像浪潮一樣席捲整個劇場,震得舞臺頂的燈光都微微晃動。
松瓏子拉著媽媽的手跳個不停,小臉蛋漲得通紅:“太厲害了!媽媽,我以後也要學這個!”
她媽媽一邊鼓掌,一邊擦了擦眼角的淚光 —— 原本只是陪女兒來看演出,卻沒想到被這樣一場 “傳統與流行” 結合的表演打動了。
舞臺上的燈光依舊明亮,李默然站在聚光燈下,微微鞠躬。
掌聲還在繼續,像一首沒唱完的歌。
李默然抬手攏了攏戲袍的領口,青緞綢帽上的纏枝蓮紋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彷彿也在為這場精彩的演出喝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