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然:“錢倒是小事,主要我的簽證快到期了。”
“簽證的事我來辦。” 章耀容喝了口茶,語氣輕鬆,“我先幫你續個十四天,這期間我們先籌備。要是最後買票的人只有一半,或者更少,演唱會就不開,五十萬我照樣給你,就當跟你結個善緣。怎麼樣?”
這話像一塊石頭投進李默然的心湖,激起層層漣漪。他看著章耀容坦誠的眼神,又想起頒獎禮上粉絲舉著的燈牌—— 他忽然覺得,不該錯過這個機會。
“章總都這麼有誠意,我要是再拒絕,就太不懂事了。” 他挺直脊背,語氣堅定,“我答應了!彩排時間您直接打酒店前臺,讓他們通知我就行。我先回房間,還有首歌要寫給況姐。”
章耀容笑著點頭:“不喝杯酒慶祝一下?”
“不了,” 李默然站起身,拿起揹包,“我得抓緊時間。等演唱會成功了,我再陪您喝。”
“好!” 章耀容送他到包廂門口,看著他快步走向電梯,才轉身回到座位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隨後他來到酒店前臺。
值班的前臺姑娘叫阿玲,二十出頭,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胸前彆著工牌。
看見章耀容,她眼睛亮了亮,趕緊站起來:“章生,您有什麼事嗎?”
“幫我給李默然的房間續半個月。” 章耀容把信用卡放在櫃檯上,“他住哪個房?”
“李先生住 1806房。” 阿玲熟練地調出訂單,“他的房間是七百港幣一晚,續十五天的話,本來是一萬零五百。我跟經理申請一下,給您抹掉零頭,收一萬港幣就行。”
章耀容從錢包裡抽出一沓港幣,放在櫃檯上:“不用刷卡,現金吧。你幫他續上。”
阿玲接過錢,數了兩遍,確認無誤後,在電腦上操作起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章生,您是不是要幫默然開演唱會啊?”
章耀容挑眉:“你認識我?”
“我看報紙啊!” 阿玲的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報紙上都說您是‘演唱會教父’,阿倫和阿妹的演唱會都是您辦的。默然的歌我特別喜歡,他的《85 狂熱》我每天都聽,磁帶都快聽壞了。”
她指了指抽屜,裡面果然放著一張李默然的磁帶,封面都被摩挲得有些泛白,“他要是開演唱會,您能不能賣我一張前排的票啊?我工資一個月才五千港幣,前排票肯定不便宜,可我真的想現場聽他唱。”
章耀容看著她期待的眼神,忍不住笑了:“你這丫頭,倒會討價還價。行了,等場地定下來,我送你一張前排票,不用你花錢。也就這幾天的事,你等著訊息就行。”
“真的?謝謝章生!” 阿玲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雙手合十對著章耀容鞠了一躬,“您真是太好了!”
章耀容擺了擺手,轉身離開前臺。
走出麗晶大酒店的大門,晚風帶著香江的溼潤吹過來,他上了車,拿起車載電話,給助理打了個電話:“喂,阿明,幫我辦兩件事。第一,找移民局的朋友,給李默然續個十四天的簽證,越快越好;第二,聯絡紅館的管理處,問問最近半個月的檔期,最好能連訂十天。”
掛了電話,章耀容靠在車旁,點燃一支菸。
他心裡早就算過一筆賬 —— 李默然的人氣絕對能撐得起十場演唱會。
紅館每天租金五萬,舞臺設計、燈光音響、樂隊這些雜七雜八的費用,一天八十萬,加上給李默然的五十萬酬勞,一場下來總共一百三十五萬。
而紅館滿座是一萬兩千五百人,平均票價按一百二十港幣算,單場票房就是一百五十萬。哪怕只開一場,只要有九成觀眾,他就不虧。
更別說後續的場次了 —— 舞臺搭好後可以重複用,宣傳費用也能分攤,還能拉贊助。
他已經想好了,找運動品牌贊助服裝,找飲料品牌做指定飲品,再印一批李默然的海報、T 恤當週邊賣,這些都是額外的收入。
煙燃到盡頭,章耀容把菸蒂摁滅在垃圾桶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裡篤定:這場賭,他穩賺不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