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電視臺後臺的走廊裡還殘留著清晨消毒水與咖啡混合的味道,暖黃色的廊燈在地面投下長條形的光斑。
李默然站在道具箱旁,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下頜 —— 那裡還留著中森名菜方才親吻的溫度,軟而輕,像一片落在皮膚表面的櫻花花瓣。
他垂眼,看見自己黑色襯衫的領口彆著枚銀色袖釦,是出發前楊保靈特意遞來的,說 “錄節目要正式些”,可此刻那點規整,倒被方才那個猝不及防的吻揉得軟了,嘴角忍不住往上揚,連帶著眼底都漫開些細碎的笑意。
“老闆。”
楊保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點壓不住的緊繃。
李默然回頭時,正好看見她快步走過來,黑色西裝裙的裙襬隨著腳步輕輕晃動,手裡的資料夾捏得指節泛白,封面邊緣被指甲壓出幾道淺痕。
她在他面前站定,將資料夾遞過去,視線掃過他仍帶著笑意的臉,眉頭又皺緊了些:“導演剛才派助理來催了三次,讓您去休息室核對最終流程 —— 伴奏帶我已經跟音響師確認過了,試播了兩遍,音質沒問題,您等下上臺直接用就行。”
她的語氣刻意放得平穩,可尾音裡的不滿還是漏了出來。
李默然接過資料夾,指尖觸到紙張的涼意,他低頭翻了兩頁,目光落在 “嘉賓互動環節” 那行字上,漫不經心地應:“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室等我,我跟中森說兩句話就過去。”
楊保靈還想說什麼,比如 “離錄節目只剩四十分鐘了”,比如 “中森小姐畢竟是日本藝人,你們在走廊裡待太久容易被拍到”,可話到嘴邊,就聽見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中森名菜跑過來時,米白色的連衣裙裙襬飄得像只展翅的鴿子,頭髮上彆著的珍珠髮夾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手裡攥著個小巧的銀色盒子,跑到李默然面前時還帶著點喘,臉頰泛著粉。
“這個給你!” 她沒等李默然反應,就開啟盒子取出一條項鍊 —— 細銀鏈上掛著個拇指大小的狐狸吊墜,尾巴處刻著兩道淺紋,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照在上面,泛著柔和的光。
她踮起腳,不由分說地把項鍊往李默然脖子上套,銀鏈繞過他的頸間時,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膚,兩人都頓了一下,中森名菜的耳朵先紅了,卻還是仰著下巴解釋:“這是我上週去淺草寺求的平安符,找師父開過光的!據說能保佑人順順利利,你戴著它錄節目,肯定能一次過,不會忘詞!”
李默然抬手拿起狐狸吊墜,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質感很細膩,看得出來是精心挑選的。
他挑眉看向中森名菜,見她眼睛亮晶晶的,像盛著東京的星光,故意逗她:“這麼貴重的禮物,我可不能白收。說吧,想要什麼回報?”
中森名菜咬了咬下唇,手指輕輕絞著裙襬,聲音放軟了些:“那…… 等節目結束,你陪我去吃東京塔下面的回轉壽司好不好?我上次跟朋友路過,看到他們家櫥窗裡擺著金槍魚大腹,粉粉的,看起來超好吃的…… 可是一個人去又沒意思,店員會一直看我,很尷尬的。”
她說著,還輕輕晃了晃李默然的手臂,語氣裡帶著點小委屈。
李默然看著她難得示弱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觸感軟乎乎的:“沒問題。不過要是你等下表演出錯 —— 比如忘詞,或者走調,壽司就沒得吃了。”
“才不會出錯呢!” 中森名菜立刻皺起鼻子,像只被惹到的小貓,又拉著他的手晃了晃,力道輕輕的,“那我們說好了,節目結束在電視臺門口見,不許反悔!”
“不反悔。” 李默然點頭,看著她蹦蹦跳跳地跑向後臺化妝間,裙襬掃過道具箱時還差點絆了一下,又很快穩住身形,回頭衝他做了個鬼臉,才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低頭摸了摸脖子上的狐狸吊墜,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
楊保靈在旁邊站著,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等中森名菜走遠了,她才忍不住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些:“老闆,您跟中森小姐走得太近了。您現在是華語樂壇的一線歌手,她在日本的粉絲基數也大,要是被媒體拍到你們這樣…… 傳出去對您的形象不好,甚至可能影響接下來的專輯發行。而且日方這邊的節目組沒提前說有互動環節,萬一出什麼意外……”
“我的形象不需要別人來定義。” 李默然打斷她的話,腳步沒停,往休息室的方向走,語氣冷了幾分,“我跟中森是什麼關係,是私事,跟你沒關係。做好你助理的本職工作就行 —— 比如把等下要核對的流程再理一遍,而不是在這裡管我的私事。”
楊保靈咬了咬唇,指甲掐進掌心,留下幾道紅痕。她知道自己不該管私事,可職業本能讓她擔心 —— 兩地藝人的緋聞從來都敏感,稍有不慎就會引發軒然大波。
她沒再說話,只是跟在李默然身後,心裡的不服氣卻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休息室是間不大的房間,米色的沙發擺在窗邊,桌上放著兩杯沒喝完的熱咖啡,嫋嫋的熱氣往上飄。
導演正坐在沙發上翻流程表,看到李默然進來,立刻站起身,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快步迎上來:“李桑!久仰大名!我這幾天一直在聽您的《此情可待》,真的太好聽了,旋律和歌詞都特別打動人,我女兒現在每天都在哼!”
。敬恭度態,著捧手雙,片名張一來過遞還,著說他
”。了獎過您,演導謝謝“:笑了笑地貌禮,片名過接然默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