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裡,助理連忙遞上乾淨的毛巾與衣物,小聲勸慰著。
周阿發接過毛巾,卻一把扔在地上,拳頭緊握,指節泛白。
“李默然……”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名字,眼底滿是怨毒與不甘,“此仇,我一定要報!”
他絕不能就這麼算了。李默然不過是個從大陸來的小子,憑什麼能在香江的娛樂圈風生水起,還敢當眾羞辱他?他一定要讓李默然付出代價,讓對方知道,香江的圈子不是那麼好混的,他周阿發也不是好欺負的。
匆匆換好衣服,周阿發快步走出休息室,避開仍在外面等候的記者,徑直坐上了自己的私家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他立刻從公文包裡,掏出一部黑色的大哥大——那是當下香江藝人與商界人士彰顯身份的象徵,沉甸甸的機身握在手裡,卻壓不住他心中的怒火。
他手指用力按下號碼,電話接通後,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語氣,連聲音都柔和了幾分:“喂,周生,是我呀,發仔。”
電話那頭傳來周文懷略帶慵懶的聲音,帶著幾分疏離:“哦,呵呵,發仔啊,這麼晚了,找我有什麼事?”
周文懷是嘉和影業的大老闆,在香江娛樂圈根基深厚,手握眾多資源,是不少藝人想要巴結的物件。
周阿發這幾年一直與嘉和合作,靠著幾部戲為公司賺了不少錢,便覺得自己在周文懷面前多少有些面子。
周阿發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戾氣,語氣帶著幾分委屈與懇求:“周生,是這樣的,我跟那個大陸仔李默然,最近有點小小的瓜葛,他今天在紅磡當眾羞辱我,讓我下不來臺。您看,您這邊能不能幫忙打個招呼,以後不讓香江的影院上映他的電影?封殺掉他的路子?”
他以為,自己今年為嘉和拍了四部戲,每一部都票房不俗,替周文懷賺得盆滿缽滿,周文懷理應賣他這個面子,出手打壓一下李默然。可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周文懷帶著嘲諷的笑聲,緊接著便是兩個字:“呵呵,痴線!”
“嘟嘟嘟……”忙音隨之響起,周文懷連多餘的話都沒有,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周阿發舉著大哥大,愣在原地,臉上的諂媚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與憤怒。
“痴線?他居然說我痴線?”他低吼著,一把將大哥大砸在副駕駛座上,胸口劇烈起伏。
他哪裡知道,周文懷結束通話電話後,對著身邊的助手冷笑了一聲,語氣滿是不屑:“這個周阿發,真是越來越糊塗了。李默然才十八歲,就已經紅得發紫,風頭堪比邁克傑克遜,他拍的那兩部《紅樓夢》和《倩女幽魂》,在香江票房包攬冠亞軍,就連臺灣文化局想封殺他都沒能做到,我憑什麼去招惹他?不是腦殘是什麼?”
助手笑著附和:“是啊,周生。李默然現在是票房保證,各大影院都搶著要他的片子,我們嘉和要是真敢封殺他,反而會得罪不少人,得不償失。再說,周阿發不過是個簽了幾部戲的藝人,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未免太飄了。”
周文懷冷哼一聲,不再提及此事,轉頭處理起其他工作。在他眼裡,周阿發不過是個能賺錢的工具人,而李默然是能帶來更大利益的搖錢樹,兩者根本沒有可比性,他自然不可能為了周阿發,去得罪李默然這樣的潛力巨星。
私家車的車廂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周阿發死死盯著副駕駛座上的大哥大,心裡又氣又恨。
他今年為嘉和鞍前馬後,連拍四部戲,不分晝夜地趕工,替周文懷賺了數百萬港元的利潤,他以為自己在周文懷心中多少有點分量,卻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不給面子,還罵他痴線!
“周文懷,你不給我面子是吧?”周阿發咬著牙,眼底的怒火更盛,“我就不信,沒人肯幫我!”
他撿起大哥大,深吸一口氣,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金公主影業的老闆,雷絕坤。
金公主與嘉和、德保並稱香江三大影業公司,雷絕坤在娛樂圈的勢力同樣不容小覷,而且向來行事狠辣,周阿發覺得,或許雷絕坤會願意出手幫忙。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通,雷絕坤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煩:“誰啊?”
“雷生,是我,周阿發。”周阿發連忙換上恭敬的語氣,將自己被李默然羞辱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最後懇求道,“雷生,您看能不能幫忙封殺一下李默然,不讓他的電影在香江上映?日後我必定好好報答您!”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沒有任何回應。
周阿發正想再勸幾句,卻只聽到“咔噠”一聲,電話被直接結束通話了,連一句拒絕的話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