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錢可真好掙。”
李奇是越聽心裡越不痛快,他的本意是多給工人錢,讓大家都過上好日子,結果現在看來,他養的工人變成外人眼裡的肥羊了,誰都想從他們身上割塊肉下來。
當天晚上他找了個小旅店住下,一個不帶廁所的房間,兩張硬板床,敢要他五塊錢。
這檔次,在市內火車站旁邊最多也就兩塊。
店主神氣得很。
“你還別嫌貴,這兩年,到電車廠談業務的,投標的,供貨的經銷商,還有找工作的,探親的,一天天來的人可太多了。
你滿大街打聽去,我們都是這個價。
這都算你撿著便宜了,下個月就漲到六塊!
我跟你說,你不住,有的是人住,現在你要不定,晚一會兒整個鎮上都沒有空房間,你等著睡大街吧。”
李奇裝出一點點難色,做出最終捏著鼻子認下高價的表情,交了押金,在前臺領好臉盆,暖壺,拖鞋,鑰匙。
先認好房間,安頓妥當,再出來湊到老闆旁邊,隨意搭話。
“老闆,你們這麼要價,能長遠麼?
就不怕電車廠的人不買賬啊。”
店老闆斜楞他一眼。
“咋的,你是電車廠的?”
李奇連忙擺手。
“我哪是!我倒是想。
這不是初中畢業之後也沒念書,混了幾年,媳婦兒都找不上。
聽說電車廠招工,合計過來碰碰運氣。”
老闆聽說這話,再看李奇歲數也對得上,這才放下戒心,點了一根兒煙,滿臉的鄙夷。
“他電車廠憑什麼不買賬?
用著我們石橋子的地,喝著我們石橋子的水,我們掙他點錢咋了?
對於這個廠子的底細,我們知道得透透的。
聽說以前在盛京幹,後來得罪了人,被攆出來,像喪家之犬一樣。
一路跑到我們石橋子來落戶。
這是他欠我們的!
別說掙他幾個錢,把他廠子都分給我們石橋子老百姓又咋了?”
李奇這才知道,這幫老百姓心裡的真實想法,合著他們欺行霸市,強買強賣,掙著昧良心的錢,還覺得自己挺佔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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