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發財?
錢特麼都讓他加掙去了,他老爹死了,鬧回來一萬九,我們全家幹一輩子也掙不來一萬九啊。
他們還想怎麼發財?”
“人家就是命好,你有什麼招?
電車廠要發分紅,一個工人三百塊呢,他爹過去蓋的六間房,一直租給電車廠工人住,現在的租金是一年一百一。
他馬上就要漲到一百五啦。”
“臥槽,那人家能住嗎?”
“不可能不住,現在但凡手裡有房子往外租的,都是這個價,誰敢租便宜了,村裡和街道都不讓。
他們搬到別的地方也便宜不了。
據說是上面下的令,說什麼共同發展啥的,咱也聽不懂。
反正就是隻要電車廠工人手裡錢多了,就必須漲價,全給他們掏出來。”
宋君竹把一切聽在耳朵裡,臉色終於徹底垮下來,在栗一凡的苦心經營下,整個石橋子鎮,人人都成了圍獵電車廠的參與者。
今日她所見,做買賣的,賣銀的,租房子的,還有靠賭博做局的,單就這幾點,已經讓電車廠工人的收入流失不少了。
別的她沒見過的手段呢?
比如李奇說的,姑娘假裝跟電車廠工人結婚,騙一筆彩禮就離婚,還能分不少家產,有些女人兩年離三次……
擱這拿她的工人創業呢!
“李奇,我想明白了,絕對不能再繼續如此,我們必須搬走!
無論有多困難,我也得讓我的工人離開這個地方!”
“你有這個覺悟就好,其實地方我都想好了,搬家的過程有白晝提前規劃,也不會很難,主要是承影機甲可以參與。
需要你操心的事情其實不多,你就做好人員排程和事前動員就行。”
二人至此達成一致,然後李奇就混到樹根兒底下那一群人之中,靠著一兜子瓜子,一盒好煙,還有跟大家毫無二致的毒舌,很快融入進去,打聽到了老譚家的一切。
前幾天死的是老譚家的老太爺,今年89歲,自從他覺得自己快掛了之後,時不時就去某家店裡坐著,可以說是處心積慮了。
老人有過幾個子女,年輕的時候以給子女結婚需要蓋房子的名義,去大隊鬧,最後大隊長苦不堪言,批給他七塊宅基地。
他也算省吃儉用,蓋下七間大瓦房。
可因為太缺德,那些子女先後因為各種怪病死去,只剩一個叫譚久迎的兒子,活了下來。
譚久迎今年也六十多了,有倆兒子,一個叫譚成忠,一個叫譚成林,各自結婚,養了孩子。
可現在一家十幾口人,還是擠在同一間大瓦房裡居住。
因為另外六間房子被他們租了出去,每年能收好幾百塊的房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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