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成忠感覺心裡空落落的,彷彿失去了人生中最珍貴的一件東西。
昨天晚上他躺在兩個箱子搭成的簡單鋪位上,甚至把怎麼將老爹引開,把家裡人都騙出去,自己偷摸把他重點懷疑的能藏錢的幾個地方都刨一遍,最終把一萬九千塊錢全掏出來,這些細節都在腦子裡想了無數次。
今天,他只要確認那倆人又掙到了錢,哪怕沒翻一倍,他也會主動出擊,說死也得讓他們帶上自己一起發財。
大不了掙了錢,分他們兩個人一千塊,捨得捨得,有舍才有得嘛。
他在心裡都暗自為自己的大將之風發出由衷的讚歎,活該他是一個成大事的人,上半輩子全讓他爹給耽誤了!
下半輩子,他要拿回本該屬於自己的一切!
可那倆小崽子跑哪去了?
這一上午,譚成忠心不在焉,抓耳撓腮,甚至有好幾個客人他都報錯了價格,還按八毛一碗收的錢,被史老闆一頓臭罵。
譚成忠卻毫不在意。
“老史頭,你可閉上那張臭嘴吧,等我有了錢,我把你這破餛飩館買下來,改成晚上營業,不賣餛飩,只賣大啤酒。
再放點奔放的舞曲,弄一堆大娘們站桌子上跳舞,拉幾箱結婚用的那種噴彩紙的玩意,噼裡啪啦噴一屋子,指不定火成啥樣呢!”
史老闆只當他是鬼上身,又揍了他一頓。
下午一點半,譚成忠都要絕望了的時候,忽然眼睛一亮!
那倆半大小子終於再次走進餛飩館,還是跟昨天一樣的兩碗大餛飩,倆人坐下之後,特意警惕的看了一眼譚成忠,紋身小混混才壓低聲音埋怨道。
“奇哥,你也太保守了吧,我這一上午贏了四百多塊,只要再押一手,就能再贏四百多,你攔著我幹啥?”
高個的青年正是李奇,此刻他點了一根菸,隨手敲了一下對面那個叫喬鑫的小混混的腦袋,這小孩是於平安收的關門弟子,鬼點子最多,演啥像啥。
“你懂個屁,再贏下去,就容易露餡。
人家做局的確實不差錢,可贏太多的話,引起人家懷疑怎麼辦?
我告訴你,後天,是人家收網的日子,到那時候,哪怕你一把贏走幾千塊,甚至上萬,他們為了套住電車廠那個段長,也得捏著鼻子讓你走。
可機會只有那一次,你要是提前暴露了,還怎麼掙大錢?
別說是你,我這兩天也在想辦法湊錢呢,只要後天狠狠撈一筆,這輩子哪怕啥也不幹,也夠吃夠喝了。”
“要不咱倆去找陳斌抬點高利貸呢?”
“那不得有保人嘛,你自己去人家能借你才怪呢。”
“唉,上哪劃拉點錢呢,我要是有個一萬塊錢的本,至少贏兩萬出來,這一輩子就妥嘍。”
喬鑫這孩子,真有靈性,把那種惆悵,不甘,演繹得非常掛相。
李奇心裡合計,這孩子要是再過個幾十年,去演短劇,妥妥的是個主角的材料。
比如有一個爆款短劇,《東北年代之我的大腰子》,你就看去吧,一看一個不吱聲,那個好看勁兒呦,簡直就是鐵絲兒穿豆腐,別提了。
倆人演到這裡,鋪墊得基本差不多了,李奇慢條斯理的吃完餛飩,給喬鑫遞了個眼色,站起來準備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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