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他又走到床頭,順手把帶來的包擋在了針孔攝像頭前。
做完這一切,呂布才重新躺回床上,閉眼,神識儘量放開,覆蓋整棟莊園小樓。
一樓客廳裡,絡腮鬍和瘦高個還在看電視,但兩人的目光顯然不在螢幕上。
威廉站在廚房門口,正低聲和那個煮咖啡的男人說著什麼。
“……已經成功將毒液扎進了他的身體,今晚只會精神萎靡,明天才會開始發燒。”威廉的聲音壓得很低,“到時候咱們倆輪流守夜,幫他度過煎熬期。五天後的滿月,一切就結束了。”
“五天?”咖啡男皺眉,“他現在不是已經中毒了麼?我們可關不了他五天,要不然就亂套了!”
“我以為對他下毒不容易,所以提前幾天動手!哪知道今天這麼順利。”威廉接過一杯熱咖啡,邊加糖邊說,“我給他注射的劑量是標準的,足夠讓他幾天內就進入第一階段變異期。克萊門特先生要的是他在體育學院變成狼人,讓他被定義成怪物。”
“那等滿月變身之後呢?”咖啡男問。
“之後他就歸我們管了。你們知道的,每個新轉化的狼人在第一次滿月暴走之後,會有一個長達七十二小時的虛弱期,那個時候他的意志力最薄弱。‘聖獵者’給了專門的鎮定藥劑,可以強化對異化個體的精神控制。”威廉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解說一道數學題,“到時候,只要控住他的意識,他想跑也跑不了。”
呂布在床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嘴角卻微微彎了起來。
探查記憶時也沒有探查出這傢伙的計劃,難怪在車上不動手,非要把自己帶到這個莊園關起來。等五天之後的月圓之夜,就是自己變身的時候,到時候“聖獵者”再來收割一個聽話的狼人,華國官方就處在了被動狀態。可是,但是,可但是——自己並沒有中病毒!
不過呂布倒也不急著拆穿。幾天的時間,足夠他挖出更多東西。威廉身後還有克萊門特,克萊門特身後還有整個“聖獵者”的組織架構和行動計劃。這次既然他們主動送上門來,那就順著這條線往上摸,能摸多深摸多深。
這裡的五個“軍情13處”成員,竟然有兩個替“聖獵者”辦事,其他三個看來卻並不知情。這歐洲的組織還真是亂!
呂布又用神識仔細檢視其他地方,除了地下室有一堆熱武器,其他並沒有什麼發現。
他收回神識,拿出手機張給Nona發信息,想讓其幫自己明天請一天假,哪知被斷網了!做戲做全套,明天就裝一天“發熱”,在這裡待一天。
他心神沉入“噬嗑缽”,和器靈曹星繼續探討從黃鼠狼精那裡獲得的術法《神行》、《御風》和《劍術》。
三月二號一早,呂布果然開始“發燒”。
他故意移開擋針孔攝像頭的包,讓監視者能看到自己往臉上拍涼水,他還用靈力催動心跳加速,躺在床上裝出一副懨懨的樣子。
七點半左右,咖啡男端著一個托盤推門進來,上面放著咖啡、牛角包、一小碟黃油和果醬。
“李先生,你的早餐。”他把托盤擱在書桌上,打量了呂布一眼,“臉色不太好?”
“可能昨晚有點著涼。”呂布撐著身子坐起來,聲音沙啞,“應該是在外面嗆了風。”
咖啡男點了點頭,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瞭然。“多喝熱水,房間裡有電熱水壺,窗臺上有茶包。”
呂布點頭道謝。
沒一會,威廉出現在二樓走廊,刷開了電子鎖,推門走了進來。
呂布正半靠在床頭,身上裹著被子,額頭上浮著一層細密的汗珠——那是他用靈力逼出來的,連臉色都透著一種病態的紅。
威廉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了他幾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支小手電筒,照向呂布的眼睛。
呂布眯了一下眼,任由對方觀察瞳孔。
威廉直起身,把小手電收回去,表情平靜:“你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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