輿論的風向,在這些人的刻意引導下,再一次調轉槍口,對準了林安。
林安成了那個“得理不饒人”的惡人。
他要是再堅持嚴懲,就成了眾矢之的。
許大茂在一旁看得直撇嘴,心想這林安還是太嫩了,
三言兩語就被人給架起來了,這下要是不放人,名聲可就臭了。
然而,林安的臉上,卻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要讓所有人都看到,不是他不肯放過,而是這些人逼得他不得不“放過”。
他要讓所有人都看到,他是在幫派出所解圍,是在幫楊廠長和王主任收拾爛攤子。
“楊廠長,王主任,你們說的我都明白。”
林安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為難和委屈。
“我一個孤兒,無依無靠,我也不想得罪院裡任何一個人。
我當然希望以後能和大家和睦相處。”
“可是……”他話鋒一轉,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悲憤。
“可是他們侵吞的是我父親用命換來的撫卹金!那是我活下去的錢!
他們是想把我往死路上逼!這口氣我咽不下!”
“而且,張所長他們是按法律辦事,我要是強行要求他們放人,那不是讓公安同志為難嗎?
那不是踐踏法律嗎?我父親是英雄,我不能給他抹黑!”
這番話說得是有情有理,義正言辭。
瞬間就把自己從“不近人情”的困境中摘了出來,還順便把高帽子給公安戴上了。
老張聽得連連點頭,看林安的眼神里充滿了讚許。
好小子!思路清晰,會說話!
楊廠長和王主任的臉色則變得有些難看,他們發現這個林安比他們想象中要難纏得多。
軟硬不吃,油鹽不進,三言兩語就把他們的道德綁架給化解了。
場面,再次陷入了僵局。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事沒法收場的時候,林安又開口了。
他走到老張面前,壓低了聲音,用只有他們幾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張所長,其實我有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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