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還是回來了啊......
伊地知星歌站在院子外,透過一樓緊閉的落地窗看到燈火通明的屋內。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透了,路燈的燈光在她臉上迷離,表情照不真切。
她就站在院子外,這時忽然低下頭來,看了看自己身上沒有不對勁的地方,然後才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清醒一點。
呼——
她閉上眼,長長地舒了口氣,接著雙手插進兜裡......嗯?這是什麼?
她的兜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從中拿出來一看——是她慣用的粉色草莓熊吉他撥片。
啊......應該是昨天排練的時候不小心順出來的吧,算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她揣回兜裡,開門進屋。
“我回來了。”伊地知星歌坐在門前,慢悠悠地脫下鞋。
暖黃的燈光讓她臉上的疲憊清晰可見,特別是眼睛,那裡的黑眼圈重得彷彿能流出黑水來。
打工好累......
人為什麼要打工啊?在店裡的每時每刻都感覺是逢魔之時,身後好像跟著一個妖怪在吸我的精氣。
人為什麼會需要衣食住行睡呢?要是我生下來不用吃喝拉撒,不用睡覺,只用彈著自己喜歡的吉他就好了。
唉!明天必須要成功的理由又多了一個——將夢想變現成100億日元,每天都在家裡躺平!
第一次感受到現實壓力的伊地知星歌此時只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重重地壓在身下,連一點喘息的空間也沒有。
她的胸口兀地煩悶起來,那裡好像淤積了一大攤淤泥的爛沼澤一樣。
煩死了......
伊地知星歌頹然低下頭,連笑的力氣都沒有。她將那鬆綁了的高幫鞋隨腳一踢,展露出印著草莓熊的粉色襪子。
兩隻高幫鞋歪七八扭躺在地上,如同她此刻頹唐的精神狀態。
“回來啦?星歌?”
伊地知太太從廚房探出腦袋來,眉頭一挑,臉上很快流露出驚喜:“剛好我們在吃飯,星歌,吃飯了嗎?沒吃的話洗個手一起來吃飯吧?”
“哦。”
她沒有多說,也懶得多說,兩隻腳熟練得叉起拖鞋,洗完手就端起老媽給她盛好飯的碗。
“晚上好星歌姐,”雲野悠嚥下那一口炸豬排,“今天的排練怎麼樣?”
是小悠啊......
她胡亂地往嘴裡塞了一口飯,麻木地將眼睛一甩,緩緩聚焦之後,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勉強勾起一抹嘴角:“還行。”
其實麗莎他們都說明天就是live了,今晚就好好休息,不排練了。她打完工覺得無聊,沒地方去就跑回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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