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萬……”王政委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敗得也太快了。”
“不是敗得快，是日本人準備充分。”宋興華冷靜分析，“偷襲珍珠港，同時進攻東南亞，這是蓄謀已久的戰略。英美輕敵了。”
他頓了頓：“不過這也是好事。”
“這還好事？”熊參謀長瞪大眼睛。
“日本在太平洋擴張得越猛，兵力就越分散。”宋興華說。
王政委恍然大悟：“這是敵人自己把兵力攤薄了。”
“對。”宋興華走到世界地圖前，手指從日本畫到東南亞，“日本現在控制的區域：臺灣、海南、馬來亞、菲律賓……還有太平洋上的無數島嶼。他們要駐軍，要維持統治，要鎮壓抵抗。兵力就像撒芝麻，到處都有，到處都不夠。”
他轉身看著兩位搭檔：“所以我準備趁日本兵力空虛，反攻本土。”
兩人都聽懂了。國際局勢的風雲變幻，看似遙遠，卻與中國的革命戰爭息息相關。抓住了，就是機遇；抓不住，就是危機。
而國內局勢，也在變化。宋興華透過系統地圖，看到了國民黨部隊的大規模調動。胡宗南部從十萬擴充到二十五萬，全部美械，沿著陝晉邊界一字排開。湯恩伯的三十萬精銳，已經推進到信陽外圍，距離武漢只有兩百公里。薛嶽在湖南集結了三十個師，顧祝同在江西、浙江有二十萬部隊。
更關鍵的是，美國援助的五百架飛機已經全部到位，這些飛機部署在成都、昆明、桂林等後方機場，隨時可以投入戰場。
“蔣介石的底氣足了。”宋興華在瀋陽的司令部裡，對王政委和熊參謀長說，“七十個美械師，五百架飛機，還有無數坦克大炮。他覺得自己又行了。”
熊參謀長冷笑：“美國人給他武器，是讓他打日本人。他倒好，槍口對著我們。”
“一貫如此。”王政委推了推眼鏡，“攘外必先安內，這是他的信條。”
宋興華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紛飛的雪。十一月底的瀋陽，已經冷得刺骨。但比天氣更冷的，是即將到來的戰爭。
他知道，華中戰役不可避免。國民黨想打，八路軍也想打。這是一場決定中國命運的決戰。
宋興華回到瀋陽第三天，就接到總部通知，讓他前往太原開會。他簡單安排了一下工作，當天上午便乘飛機趕往太原。
上午11點左右，飛機降落。太原城在視野中逐漸清晰——這座千年古城，如今是八路軍總部的所在地。城牆依舊巍峨，但城內城外，到處都是八路軍設定的警戒哨和防空陣地。
機場上，幾輛吉普車已經在等候。
宋興華剛下飛機，一個熟悉的聲音就傳了過來：“興華同志！一路辛苦！”
是副參謀長。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軍裝，外面套著件舊棉襖，笑容親切而溫暖。
“首長好！”宋興華立正敬禮。
“別客氣別客氣。”副參謀長握著他的手，用力搖了搖，“走，上車說。副總司令他們在總部等著呢。”
吉普車駛出機場，沿著黃土路向城內開去。路兩邊是收割後的農田，秸稈堆得像一座座小山。偶爾能看到百姓趕著驢車經過，見到軍車，都會主動讓到路邊，有的還會揮手致意。
“朝鮮的事情，我們都聽說了。”副參謀長在車上開口，“幹得漂亮！不戰而屈人之兵，這是最高境界啊！”
宋興華謙虛地笑笑：“主要是日本人在太平洋戰場吃緊，國內又建立了人民政權，軍心渙散。我們不過是順勢而為。”
“順勢而為也要有那個本事。”副參謀長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換別人去，說不定就打成了消耗戰。你倒好，用空軍逼著日本人跑，連交火都省了——這打法，古今中外獨一份。”
宋興華知道副參謀長話裡有話。系統的事情，總部幾位首長其實都有所察覺，只是從來不說破。這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反而讓合作更加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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