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從天而降,而是在人群中“憑空出現”。
“鬼!是鬼啊!”一個士兵崩潰了,丟下槍向林子外跑去。
剛跑出幾步,一枚航彈直接出現在他頭頂一米處。撞擊,延遲,爆炸。士兵的上半身消失了,只剩下兩條腿還在慣性作用下向前邁了一步,然後倒下。
類似的場景在整個戰場上發生。
躲在農舍裡的日軍,航彈出現在房樑上;藏在巖洞裡的日軍,航彈出現在洞口;甚至趴在排水溝裡的散兵,頭頂也會突然掉下一枚炸彈。
這不是戰爭,這是神罰。
第66師團計程車兵們徹底崩潰了。他們可以面對看得見的敵人,可以承受炮火轟炸,但無法理解這種“憑空出現”的死亡。許多士兵扔掉武器,跪在地上向天空磕頭,祈求神明寬恕;更多人則像沒頭蒼蠅一樣亂跑,然後在轟炸中被撕碎。
山田孝一躺在稻田裡,眼睜睜看著這一切。
他看到一個少佐揮舞軍刀,試圖組織起幾十名士兵向附近的丘陵撤退。剛集結起來,三枚航彈就出現在人群中央。爆炸過後,那裡只剩下一個冒著煙的彈坑和散落各處的殘肢。
他看到兩輛九五式輕型坦克從公路上衝下田野,試圖用機槍對空射擊。下一秒,每輛坦克的炮塔頂部都出現了一枚100公斤航彈。坦克變成了棺材,裡面的乘員連逃生機會都沒有。
“這……到底是什麼……”山田孝一喃喃道,鮮血從嘴角溢位。
失血過多讓他視線模糊。在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刻,他看到天空中那些轟炸機開始轉向,向北方飛去。它們的任務完成了。
第66師團,一萬四千人,在行軍路上被全殲。
從第一枚炸彈落下到最後一架轟炸機離開,用時三十七分鐘。
同一時間,鹿兒島機場。
這裡是日軍在九州南部最大的航空基地,駐紮著第5飛行師團第24戰隊的五十多架戰機——大部分是九七式戰鬥機,還有十幾架九九式輕轟炸機。兩天前,當發現龐大船隊接近鹿兒島時,機場指揮官坂本少佐就下令所有飛機做好戰鬥準備。
但敵人來得太快了。
鹿兒島市在凌晨五點遭到攻擊,港口在七點失守。坂本曾請求起飛戰機支援地面作戰,但上級命令是“儲存實力,等待艦隊抵達”。結果艦隊沒等到,等來的是港口陷落、66師團南下馳援的訊息。
“少佐!雷達站報告,大批機群從鹿兒島港方向飛來!”瞭望哨的呼喊帶著驚恐。
坂本衝出指揮塔,舉起望遠鏡。南方的天空,黑壓壓的機群正朝機場逼近,數量至少有五六百架。
“所有戰機緊急起飛!高射炮準備!”坂本嘶聲下令。
飛行員們衝向停機坪。地勤人員手忙腳亂地撤掉偽裝網,啟動發動機。九七式戰鬥機需要至少五分鐘預熱才能起飛,而敵人已經近在眼前。
第一架戰鬥機剛剛滑出機庫,天空中就出現了異象。
不是炸彈落下,而是……憑空出現的金屬物體。
機場四角的防空陣地上,八門八八式75毫米高射炮是最大的威脅。這些炮有效射程可達八千米,只要組織起火力網,就能給轟炸機群造成重大損失。
但此刻,每門炮的炮膛內部,都出現了一枚20公斤重的特製炸彈。
炮兵們驚恐地看著炮管裡掉出的金屬圓柱體。有人反應快,轉身就跑;有人呆立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