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炮!我們的防空炮呢?!”他嘶吼道。
“司令……防空營在另一邊,剛才……剛才好像也被炸了……”
胡宗南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
宋興華沒有停手。
他的意識如疾風般掃過第一戰區、第五戰區。每一個重炮陣地、坦克集結地、汽車運輸隊、彈藥庫的上空,都準時炸開訊號彈——黃色代表炮兵,藍色代表裝甲部隊,白色代表補給節點。
第三航空兵團撲向第一戰區,第四航空兵團撲向第五戰區。轟炸持續到上午十時,超過四百個重要目標被摧毀。國民黨軍在華中、華北的機動力量遭到毀滅性打擊:70%的重炮、60%的坦克、50%的卡車被毀,彈藥儲備損失超過四十萬噸。
最讓國民黨空軍絕望的是,他們的防空部隊也未能倖免。宋興華在引導轟炸的同時,會先在防空陣地上空投放幾枚炸彈,摧毀高射炮和雷達,然後再引導轟炸機轟炸主要目標。全程,八路軍航空兵團沒有損失一架飛機。
上午十一時,福岡指揮部。
劉大奎拿著一摞戰報衝進來,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司令員!戰果統計出來了!七個機場全部摧毀,確認擊毀敵機五百零三架;胡宗南部重炮損失八成,坦克損失六成;第一、第五戰區各部重灌備平均損失超過六成!我們的航空兵團……零損失!”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然後爆發出歡呼。
宋興華卻只是平靜地點點頭:“給延安發電:制空權已奪取,敵軍機動力量已遭重創。建議前線各部加快推進速度,在敵軍彈藥耗盡前完成分割包圍。”
他走到窗前,陽光正烈。
這才是第一天。
……
二月十三日,下午二時,武漢北郊。
四野7縱司令員李正華站在臨時指揮所的山坡上,舉著望遠鏡觀察戰場。這位四十出頭的老紅軍個子不高,但站在那裡就像一根釘進大地的鋼釘,風吹不動。
他的7縱下轄四個合成旅——71旅、72旅、73旅、74旅,以及一個直屬炮兵旅、一個保障旅、一個後勤旅,總兵力四萬六千人,全部裝備蘇式武器:裝甲車、122毫米榴彈炮、波波沙衝鋒槍。
“司令員,”參謀長周振國指著地圖,“72旅、73旅已迂迴到位,119師被完全包圍在張家窪地區。143師被74旅擋在二十公里外,三次衝鋒都被打退了。”
李正華放下望遠鏡:“119師師長是誰來著?”
“劉昌義,黃埔五期,劉汝明的侄子。”
“哦,關係戶。”李正華冷笑,“傳令:72旅、73旅鞏固包圍圈,炮兵旅向前推進,明早八點準時開炮。告訴王鐵山,71旅再堅守一夜,明天上午就可以撤下來休整了。”
“是!”
命令下達,7縱這部戰爭機器開始全速運轉。
72旅旅長陳大山是個山東漢子,滿臉絡腮鬍。接到命令時,他正在督促部隊挖工事:“快!快!天亮前必須完成所有反坦克壕!劉昌義那小子要跑,老子打斷他的腿!”
73旅旅長趙永剛則更細緻一些。他帶著參謀在陣地前走了兩遍,檢查每一個火力點的射界:“重機槍放在這兒,覆蓋那條土路;反坦克炮隱蔽在樹林裡,等他們的卡車上來再開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