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立煌拿著信，手在顫抖。
他五十六歲了，從北伐打到抗戰，自問對得起國家民族。可這些年，眼看著國民黨一天天爛下去，蔣介石任人唯親，四大家族貪腐成風。而八路軍那邊，雖然裝備差，但士氣高昂，老百姓真心擁護。
“司令，”參謀長郭寄嶠輕聲說，“剛得到訊息，119師全軍覆沒，劉昌義被俘。八路軍攻勢太猛，咱們……撐不了多久了。”
“常凱申有訊息嗎？”衛立煌問。
“電報說……讓我們‘堅守待援’，但援軍在哪，沒說。”
衛立煌閉上眼睛，良久，睜開：“聯絡八路軍，就說……我願意談判。”
……
二月二十日，凌晨。
第一戰區第4集團軍、第15集團軍、第36集團軍聯合通電全國：
“自即日起，我部脫離國民黨反動政府，加入八路軍序列，改編為中國人民解放軍中原野戰軍第一、第二、第三兵團。我軍將堅決服從中共中央指揮，為驅逐日寇、解放全中國而戰！”
通電一齣，全國震動。
更讓蔣介石崩潰的是，這三個集團軍起義後，立刻調轉槍口，配合八路軍包圍了企圖負隅頑抗的第14集團軍。集團軍司令劉茂恩還在指揮部裡大罵“叛徒”，就被自己的衛兵綁了起來——衛兵也是苦出身，早就不想打了。
“你們……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東西！”劉茂恩掙扎著。
“司令，對不住了。”衛兵排長面無表情，“弟兄們都想活命。”
就這樣，第一戰區二十多萬大軍，一天之內土崩瓦解。八路軍兵不血刃，接收了全部裝備和防區。
訊息傳到西安，胡宗南徹底慌了。
他的十萬大軍被困在西安及周邊縣城，外無援軍，內無糧草——其實糧草還有，但彈藥真的見底了。炮兵報告：105榴彈炮每門只剩三發炮彈，75山炮每門不到十發。步兵更慘，平均每個士兵只剩二十發子彈，手榴彈人均不到兩顆。
“突圍！必須突圍！”胡宗南在指揮部裡咆哮。
“往哪突？”參謀長苦笑，“東面是八路軍第16兵團，西面是八路軍一野，北面是黃河，南面……南面是秦嶺，進去了就出不來。”
胡宗南癱坐在椅子上。
這時，副官進來報告：“司令，陶峙嶽將軍和趙錫光將軍求見……他們還帶了兩個營的戰士，司令部已經被圍了！”
陶峙嶽，第42軍軍長；趙錫光，第91軍軍長。這兩人都是胡宗南手下最能打的將領，但都不是黃埔嫡系，長期受排擠。
胡宗南有種不祥的預感，但還是說：“請。”
陶峙嶽和趙錫光並肩走進來，兩人都全副武裝，面色凝重。
“二位，有什麼事嗎？”胡宗南強作鎮定。
“司令，”陶峙嶽開門見山，“仗打不下去了。彈藥最多再撐兩天，糧食最多還能撐三天。我和老趙已經決定戰場起義，率部加入八路軍。只要司令你同意，我們負責和八路軍交涉保證所有人生命安全。”
